诡异的钟表店
却被沈昭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昭看着老者花白的头顶,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沉默地将望月镜收好,盖上箱盖。就在他准备拿起箱子离开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过老者刚刚清理过的工作台面——

    台面一角,一块深蓝色的绒布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怀表。

    黄铜表壳布满了氧化的黑斑和划痕,玻璃表蒙也有些模糊。吸引沈昭注意的是,这枚怀表的表盖是打开的,露出了里面的白瓷表盘,那表盘的纹路和样式,像极了在蟾蜍中央凹陷所看到的细碎如尘埃的暗银色星沙。而在那有些浑浊的表蒙内侧,靠近边缘的位置——

    一枚暗红色的、带着清晰螺纹的……血指纹!

    新鲜!粘稠!仿佛刚刚被人用染血的手指,仓促地按上去!

    沈昭的呼吸瞬间一窒!一股冰冷的寒意再次顺着脊椎爬升!他猛地抬头看向老者!

    老者依旧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齿轮,对工作台上那枚带着血指纹的怀表,似乎毫无察觉。那只橘猫不知何时醒了,跳上了工作台,伸出粉色的舌头,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幽幽地、漠然地扫过沈昭惊骇的脸。

    沈昭没有再停留,他一把抓起装有铜镜的箱子,对周子明低喝一声:“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两人快步走出“永时”钟表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沈昭站在巷子里,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那扇模糊的橱窗和店内老者模糊的背影。怀表里的“快逃”预警,橱窗中酷似温念秋的诡异幻影,工作台上那枚带着新鲜血指纹的旧怀表……还有老者那看似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眼神……

    无数谜团如同冰冷的蛛网,缠绕上来,越收越紧。而那张酷似温念秋的脸,如同一个不祥的烙印,深深印在了沈昭的脑海深处。

    “老沈,到底怎么了?”周子明看着沈昭异常难看的脸色,急切地问道。

    沈昭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铜蟾蜍。蟾蜍的凹陷已经恢复,而那由星沙组成的“快逃”二字,更是早已消失不见。那些暗银色的微粒重新散落成一片静谧的微缩星河,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预警从未发生过。

    他紧紧攥着冰冷的蟾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投向城市喧嚣的远方,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穿越时空的寒意:

    “子明,我有一种预感……我们刚刚离开的,不是一个钟表店。”

    “而是,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