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钟表店
静温婉的气质,那眉宇间熟悉的轮廓线条……

    沈昭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得彻骨!

    温念秋?!

    不!不是温念秋!温念秋的眼神是坚韧的,带着硝烟磨砺出的锐气。而橱窗倒影中这个女子的眼神……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非时间的沧桑感!但那眉眼,那轮廓……与温念秋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她是谁?!

    沈昭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在原地,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巨大的惊骇和荒谬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猛地转头,看向店内——

    工作台前,只有那个六十多岁的老者,依旧佝偻着背,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表芯。他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墙壁上挂着的老式挂钟,钟摆在规律地摆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那只橘猫似乎被沈昭突然的动作惊动,懒洋洋地抬起头,疑惑地看了门口一眼,又趴了回去。

    哪里有什么穿蓝布旗袍的年轻女子?!

    幻觉?还是……橱窗玻璃的污渍形成的错觉?

    “老沈?发什么愣?进去啊!”周子明疑惑地推了他一下,顺着沈昭刚才呆滞的目光看向店内,只看到老者和那只猫,“怎么了?看到啥了?”

    沈昭猛地回过神,心脏依旧在疯狂擂动,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再次看向橱窗——

    扭曲的倒影里,只剩下老者佝偻的背影和那只橘猫。那个蓝布旗袍女子的身影,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寒意顺着沈昭的脊椎爬升。他死死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已经停止震动、却仿佛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青铜蟾蜍。橱窗里的幻影,蟾蜍的预警……这间看似平静的钟表店,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迈步走进了“永时”钟表店。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带着岁月的滞涩。店内弥漫着机油、金属和旧木料混合的独特气味。那只橘猫只是动了动耳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者似乎终于被门口的动静惊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缓缓地直起腰,转过身来。他脸上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深刻的皱纹,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没有多少浑浊,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沈昭和周子明,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仿佛在看两个普通的顾客。

    “二位,修表?”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北京特有的腔调,语气平淡无波。

    沈昭的目光锐利如刀,不动声色地扫过老者布满老人斑的脸,试图从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异样。他上前一步,将手中那个装着望月镜的、特制的防震箱轻轻放在工作台上。

    “陈师傅,”沈昭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他直接用了周子明调查到的姓氏,“我是沈昭。这面‘望月镜’,是您委托我修复的。”他打开箱盖,那面伤痕累累、镜框上斐波那契刻痕清晰的鎏金铜镜露了出来。“镜框上有些特殊的刻痕,清理时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想请教您一下,关于这面镜子的来历,以及……它框上这些刻痕的含义。”

    老者的目光落在望月镜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如同古井投入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但瞬间又恢复了平静。他伸出枯瘦、布满老人斑和机油污渍的手指,极其小心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拂过镜框边缘那新显露出来的、延伸的斐波那契数列刻痕——21、34、55……最后停留在那个“55”上。

    他的指尖在“55”上停留的时间似乎略长了一瞬,指腹感受着那冰冷的、非人精准的凹槽。

    “哦?新刻痕?”老者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这镜子……年头太久了。辗转了多少手,谁也说不清。刻痕……或许是某个前任主人的癖好?数学家的涂鸦?”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沈昭锐利的审视,浑浊的眼底深处,却仿佛沉淀着比这间店铺更久远的时光和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至于来历……我只知道,它是我一位故友临终所托,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有些念想。具体,他也未曾详说。”

    故友?祖传?未曾详说?

    沈昭的心沉了下去。滴水不漏。这老者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隐藏得太深。他想起橱窗里那个酷似温念秋的幻影,想起怀表疯狂的震动和“快逃”的预警。直觉告诉他,这个看似平凡的老者,绝对不简单!

    “那您那位故友……”沈昭还想追问。

    “很多年前的事了。”老者淡淡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送客的疏离,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镊子,夹起一个细小的齿轮,“人老了,记性不好。镜子修得很好,沈师傅费心了。工钱我稍后让人送过去。”他低下头,重新专注于手中的表芯,不再看沈昭和周子明,仿佛他们和那面诡异的望月镜,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周子明在一旁急得直瞪眼,正要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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