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的修复师
钟监控…沈昭异常的憔悴和诡异的体重关注…还有这些高深的物理理论…

    “好好好,我走我走!”周子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沈老板息怒!小的这就告退!点心趁热吃,咖啡提神,别真熬成干尸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朝门口退去,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最后一次快速扫过整个工作室。

    工作台上,那面鎏金铜镜静静地立着,镜框边缘繁复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旁边的玻璃皿里,似乎有几粒…带着铜绿的、像是算盘珠的东西?墙角那个电子秤的屏幕,似乎还停留在某个数字上?周子明的心跳加速了。沈昭的秘密,一定与这面镜子有关!而且,这个秘密正在以某种方式,吞噬着他的健康。

    走出工作室,关上门的瞬间,周子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锁定目标的冷峻和凝重。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无声地用口型说道:“沈昭,你跑不掉了。那面镜子…还有你身上的秘密…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他转身,脚步坚定地离开,心中已有了新的调查方向——那面镜子的一切蛛丝马迹。

    夜深人静。连续两次传递带来的强烈虚弱感,像冰冷的潮水浸泡着沈昭的四肢百骸。他瘫坐在工作室角落的旧沙发里,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电子秤上那刺眼的65.6 kg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视网膜上。林小满需要更有效的帮助,温念秋需要更清晰的指引。电台图纸的传递失败了(在他认知里),但那个打火机…至少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

    一个更危险的念头在他疲惫而亢奋的脑海中滋生:既然“小件”物品能过去,那么…更关键的信息呢?比如,一份改良过的、更清晰、标注了所有替代品细节和自制方法的电台图纸?或者…一份关于磺胺后续护理的详细说明?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呓语,充满了诱惑。他挣扎着起身,坐到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苍白消瘦的脸,像一张没有生气的面具。他强打精神,用尽最后一丝专注力,开始绘制一份新的图纸。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现代术语和符号,完全使用手绘。他画出自制线圈的详细缠绕圈数示意图(虽然圈数依据只是猜测),标注了能找到的替代材料(桐油毛线、竹筒);他画出了矿石检波器的实物照片(他凭记忆画的)和触点调节方法;他甚至画出了自制可变电容的叶片形状和间隙控制土办法(用薄纸片垫着测试)。旁边用最工整的简体字写上详细步骤和警告。他还附加了一页,详细写了磺胺注射后的观察要点、可能的不良反应及应对措施(用温念秋能理解的草药和物理降温方法描述)。

    这份图纸凝聚着他此刻所能榨取的全部精力和知识。当最后一笔落下,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从椅子上滑下去。

    00:00将近。沈昭再次站在了望月镜前。蟾蜍镇纸压在镜框的“13”节点(斐波那契数列的新高位),穿越珠放在旁边,新绘制的厚厚一叠图纸放在最上面。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息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疼痛。他刺破指尖,鲜血滴落,涂抹在三件物品上。

    “为了温念秋…为了胜利…”他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壮胆,又像是虔诚的祈祷。左手死死按住冰冷的青铜蟾蜍,右手将图纸推向镜心黑域。

    粘稠、冰冷、吞噬一切的感觉再次传来!比前两次更加汹涌!图纸迅速被黑暗浸染、吞噬。沈昭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次被抽离的不仅仅是重量,仿佛连带着他的生命力、他的精气神都在被疯狂地攫取!他眼前发黑,耳中轰鸣,双腿剧烈颤抖,全靠按着蟾蜍镇纸的左手支撑才没有倒下。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虚弱中发出的细微呻吟。

    图纸消失的瞬间,沈昭像一滩烂泥般顺着工作台滑倒在地,蜷缩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贴在冰冷的皮肤上。他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虚脱的边缘徘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才攒起一丝力气,挣扎着,几乎是爬行着,挪到了墙角的电子秤旁。他抓住秤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拖了上去。

    电子秤的屏幕亮起,数字开始疯狂跳动,如同他失控的心跳。67.2kg (初始) -> 66.4kg (第一次传递后) -> 65.6kg (第二次传递后)… 数字还在向下掉… 65.0… 64.5… 64.0… 63.8… 63.5… 最终,数字的狂舞停止了。

    猩红的、冰冷的数字,如同地狱的判决书,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63.5 kg。

    短短几天内,他失去了3.7 kg的体重!而刚刚传递的那叠图纸,重量绝不会超过0.1kg!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传递的“重量税”不仅存在,而且随着传递次数的增加,税率在疯狂飙升!传递的重量和自身的减重,比例在急剧恶化!

    沈昭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极度的虚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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