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重的修复师
股无形的力量向内拉扯、吞噬!沈昭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吸力从镜心传来。

    就是现在!

    他果断松开手。那张A4纸,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薄冰,瞬间被那片蠕动的黑暗彻底吞没,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镜面旋即恢复成冰冷的、反射着工作室景象的普通铜镜模样。

    成功了!沈昭几乎要欢呼出声,巨大的兴奋感冲上头顶。然而,就在纸张消失的同一瞬间,一股强烈的虚脱感毫无征兆地袭击了他!仿佛体内某种重要的东西被瞬间抽离,双腿一软,他踉跄着扶住实验台才勉强站稳。眼前阵阵发黑,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他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钝痛。

    “怎么回事?”他扶着冰冷的台面,惊疑不定地喘息着。仅仅是传递了一张轻飘飘的纸?这代价未免太过诡异沉重。

    他下意识地看向墙角的电子秤——那是他为了监控自己因连日精神紧张和作息紊乱可能导致的体重变化而放置的。他强撑着虚浮的脚步走过去,站了上去。

    液晶屏幕的数字跳动了几下,最终定格:67.2 kg。

    沈昭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他称过一次,是68.0 kg。仅仅一张纸的重量,绝对不超过几克!但就在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内,他实实在在地减重了整整0.8 kg!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物理定律!

    “重量税…”一个冰冷而准确的词,如同毒蛇般滑入他的脑海。传递,需要支付代价。而这代价,似乎以他自身的重量为货币,且汇率惊人地苛刻。一张纸,0.8公斤的血肉。

    1944年,重庆,防空洞,00:05。

    潮湿阴冷的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霉味和淡淡的硝烟气息。温念秋蜷缩在角落里一堆勉强算得上干燥的稻草上,借着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眉头紧锁地盯着摊在膝上的一张纸。

    这张纸的出现,本身就充满了惊悚。就在昨夜子时,她正强忍着疲惫和恐惧,拨弄着算盘,试图再次向那个名为“沈昭”的未来人发送林小满病情稳定的消息(虽然只是暂时的)以及潜水任务的进展。突然,她面前那面诡异的望月镜镜心黑域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沸腾的墨汁。紧接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材质从未见过的雪白纸张,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墨汁里“挤”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她脚边。

    温念秋吓得几乎跳起来,心脏狂跳不止。她屏住呼吸,用一根长长的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弄那张纸,确认没有附着什么毒虫恶咒后,才颤抖着捡起。纸张入手光滑细腻,坚韧异常,绝非她所知的任何土纸或洋纸。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两面洁白如雪。

    “这......”难道,望月镜不仅能传递声音,还能传递实物?温念秋眉头紧皱、一脸茫然,继而一副想到了什么的兴奋,然后是几乎疯狂的对着铜镜拨弄起了算盘。在得到了沈昭肯定的答案后,温念秋进入了狂喜的状态。

    “表姐?看啥子宝贝哦?脸都皱成苦瓜咯!”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林小满裹着温念秋的旧棉袄,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此刻正趿拉着不合脚的布鞋,好奇地凑过来。她的目光瞬间被那张雪白、光滑、印着神奇图案的纸吸引住了。“哇!好白好光的纸!这画的啥子?弯弯绕绕的,像道士画的符?还是西洋人的机器?”她伸出手指想摸,被温念秋下意识地躲开。

    “小心!”温念秋压低了声音,对这张纸带着一种自己也难以言说的基于不解的防备和......敬畏。

    “啥子东西?危险?不像嘛”林小满满脸疑惑。

    温念秋深吸一口气,一脸庄重的面向林小满,吞吐中终于开始解释:“小满,最近......我的身边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解释,等我搞清楚了,也确定没有危险了,我一定会告诉你,但是到时候,希望......你不会觉得我是个疯子......”

    ........

    不久后,林小满虽然没有怀疑温念秋疯了,却怀疑他是不是鬼附身了,突然手里有了很多怪异的东西,比如一个人形皮质衣服(潜水服)、莫名其妙的质量好的出奇的白纸,最奇怪的就是温念秋死死抱着家传的算盘不撒手,举止怪异至极。结合近期一系列异常和突然出现的各种创造性工作方式和工具,林小满觉得温念秋有可能鬼附身!嗯!越想越觉得有理。温念秋托着下巴,深沉思考状,一副大明白嘴脸!

    当晚,林小满看着温念秋精神病一样的对着镜子打算盘,时不时做倾听状并拿出一本《算术教科书》核对,这明显是在摩斯密码对话呢。可是......和谁啊?这个镜子......难道是电台?完全不像啊?大脑闹死不够用?这该死的智商!这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场景!这该死的求知欲啊!

    最气人的是,除了告知图纸是一个信息传输装置,也就是类似电台的装置外,温念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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