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珠的密语
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说不上来……”周子明摸着下巴,做思考状,“就是……气氛?磁场?还是……嗯……我总觉得晚上加班的时候,总觉得……阴森森的?”他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眼睛紧紧盯着沈昭的脸。

    沈昭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强压下瞬间涌起的惊骇,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气直视周子明:“周子明!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还是觉得工作太清闲了?要不要我给你多安排点任务?比如……把仓库里那堆民国旧报纸全部数字化归档?”

    周子明被沈昭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冰冷的眼神慑得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开……开个玩笑嘛!活跃下气氛!我这就去干活!这就去!”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飞快地溜出了工作室。

    门关上,沈昭紧绷的身体才松弛下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周子明的怀疑越来越重了!这太危险了!他必须找到解读密码的方法,也必须找到回应温念秋的方式!时间不等人!

    接下来的夜晚,成了沈昭一个人的战场。他如同疯魔般,在00:00-1:00这个时间窗口里,对着那面沉默的铜镜,尝试一切可能发出声音、引起“共鸣”的物体。

    叮!——音叉被敲响,清越悠长的颤音在工作室回荡,镜面毫无反应。

    当!——铁质小铲敲击镜框,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镜面死寂。

    哗啦!——抓起一把算盘珠撒在镜面上,珠子乱滚,声音嘈杂散乱,毫无那晚的穿透力。

    滋啦……——用金属镊子尖端划过镜框刻痕,发出刺耳噪音,令人牙酸。

    笃、笃、笃……——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嘶……嘶……——对着镜面哈气。

    他甚至翻出压箱底的旧口琴,对着镜子吹了一段不成调的旋律……

    每一种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镜面冰冷沉默,像一个无情的嘲笑者。沈昭的耐心和体力都在被急速消耗,黑眼圈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白天在周子明面前强撑的精神也濒临崩溃。周子明的“关心”和试探变本加厉,甚至开始“不经意”地提起他晚上在工作室的动静。

    “老沈,昨晚我走的时候好像忘了关分析室的仪器,半夜回来拿东西,好像听到你这屋……有口琴声?挺怀旧啊!”周子明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状似随意地问,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沈昭的工作台。

    沈昭正用细砂纸打磨一块玉器,闻言手一抖,砂纸差点擦到手指。他头也不抬,声音冷得像冰:“幻听。或者是你自己梦游吹的。以后非工作时间,少来工作室。”他语气里的驱逐意味毫不掩饰。

    周子明碰了一鼻子灰,撇撇嘴,没再说什么,但那探究的眼神却更加灼热。

    农历六月二十四,夜。

    子时将至(00:00)。

    连续几天的挫败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让沈昭疲惫到了极点。他瘫坐在工作台前的椅子上,背靠着椅背,头痛欲裂。桌上散乱地堆满了各种发声实验的“遗骸”——音叉、大小不一的瓷碗、几把算盘、金属片、甚至还有一根从旧乐器上拆下来的琴弦。

    望月镜静静地躺在支架上,镜框边缘的斐波那契刻痕在昏暗的壁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镜面幽深,倒映着他此刻颓然、憔悴的身影。

    难道……只有月圆之夜才能建立双向连接?非月圆之夜的信号,只能是温念秋单方面发送,而他……永远无法回应?这个念头带来的无力感和对温念秋处境的担忧,像巨石般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身体无意识地向前倾,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工作台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物件。

    那是一只青铜蟾蜍镇纸。造型古朴,线条简练,蟾蜍蹲伏的姿态沉稳,背脊和眼睛处有厚厚的、墨绿色的铜锈包浆,显然是历经了漫长岁月。这是父母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一直被他随意地放在工作台角落压图纸用。

    蟾蜍镇纸被手肘一碰,向前滑动了一小段距离,沉重的青铜底座与光滑的金属工作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声。

    然后,它那微微昂起的、布满铜锈的蟾蜍头部,无巧不巧地,轻轻磕碰在了望月镜冰冷厚重的黄铜镜框边缘!

    “叮——嗡……”

    一声奇异的声响蓦然响起!

    那声音绝非金属碰撞的脆响,也非刚才实验中任何物体发出的声音!它极其短促,像是一枚细小的金针被瞬间弹响(“叮”),但余韵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低沉的、仿佛能引起空间共振的嗡鸣(“嗡……”),如同古刹钟磬被轻叩后荡漾开的余波,清越悠长,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质感!

    这声音是如此特别,如此与众不同!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得如同惊雷!

    沈昭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猛地坐直身体,眼睛死死盯住那只青铜蟾蜍和它触碰到的镜框位置!心脏狂跳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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