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骑枪(求票票~)
    “我们被压制了,维拉尼亚大人…”

    “我还没瞎。”

    说罢,维拉尼亚继续眺望,观察着前线的情况,一边向传令兵快速吩咐着。

    “让弩手们再坚持一阵,我们人数要比他们更多,未必不能压制安达尔人...如果他们真的支撑不住,就传令让骑兵出击。”

    “放!”

    潘托斯的弩手们扣下了扳机,他们的箭矢数量更多,在空中划过一片黑幕。原本还在自由射击的弓手们连忙低下头来,与弩手们挤在盾牌后,两张脸面面相觑。

    那些箭矢来时动若流星,落时却只是钉在了盾牌之上,只有一个可怜儿被划伤了屁股...箭矢扎透了酒囊,酒液顺着裤腿流下。

    那人原本直接栽倒在了地上,高声发出惨叫。直到被挤在同一张盾牌后的猎户检查了下,才怒骂着直起身躯,在盾牌后向潘托斯人竖起一根中指。

    “战术奏效了…”

    瑞卡德小声说了句。

    确实,自由弩手与长弓兵之间的配合,显得越来越有默契了。弩手每射完一箭,便将身体隐藏于大盾之后,快速重新上弦。长弓手则干脆将身体半蹲在盾牌后方,他们不用认真瞄准,只是朝大致的位置抛射着箭雨,一支接一支。

    “撤吧,撤吧!我们射不穿他们的盾牌!”

    潘托斯的弩手开始鼓噪起来,第一个人把弩抱在怀中,转身就跑。有一个人跑,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弩手们纷纷向后退去,有几个跑得慢的还被后面的人撞倒在地上,手掌被踩踏过时发出阵阵惨叫。

    “自由射击!自由射击!”

    安达斯的弩手们开始转移射击目标了,他们开始向第一线的长枪方阵开始抛射。那些长枪手还站在原地,枪尖不断微微颤斗。箭矢不断落下,契约奴隶们不断倒地。临近的士兵往旁边挪了挪,没人敢去搀扶,他们只能盯着前方,盯着那些盾牌后面,不断探出来又缩回去的脑袋。

    维拉尼亚脸色铁青,他勒着马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一挥手,朝着身后高吼;

    “叫那群雇佣骑手出动,驱散前面这群苍蝇!”

    戴伦望见,对面山头上出现了一面正用力挥舞着的蓝色军旗。军阵右侧,一批批混穿着皮甲与锁子甲的自由骑手,从方阵间隙中鱼列而出,开始列队。

    为首那人举起长枪,枪尖高高朝向天空,然后猛地向前一劈。

    马蹄声开始响起,起初是零星几声,然后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像闷雷从天边滚过来。那些骑兵从山坡上倾泻而下,或是持枪,或是持刀,他们朝着阵前那片空地上,那些仅有一顶巨盾防护的弩手们冲来。

    泥巴在马蹄下翻飞,战马喘着粗气。戴伦听见那些骑兵们开始呐喊,又或只是发出一阵怪叫。那声音从几百张嘴里同时吼出,混在马蹄声里,顺着风压了过来——

    “他们出动骑兵了,戴伦王子,我们是不是该——”

    吉尔伯特勒着缰绳,胯下的骏马在原地来回踏着碎步。马蹄踩进泥里又拔了出来,在他腿侧溅上几团黑泥。

    戴伦盯着眼前那片平原,那些正在溃散的弩手。他们原本还在巨盾后不紧不慢的装填,此刻却直接把上弦器干脆利落的丢在地上。有几个人甚至把弩也扔了,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跑来。

    “吉尔伯特爵士。”

    戴伦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指向那群骑兵。

    “领两百名骑兵,给我把那些自由骑手赶回去。”

    “是!”

    吉尔伯特得了命令,却是面上一片肃然。他即刻戴上了头盔,那顶桶盔顶上插着的紫羽一阵抖动。他朝所属的方阵当中疾奔而去,溅起的泥点甩到一名步兵的脸上,那人伸手抹了一把,继续盯着前方。

    骑兵方阵早就等侯多时了,一名随吉尔伯特与他父亲一同前来的骑士,正高举着画着紫葡萄的方旗,顶端的矛头一闪一闪着向外反射着光线。他身后的骑兵们已经开始在原地活动起来,他们勒着缰绳让马原地转圈,检查自己的武备。

    吉尔伯特冲进队列时,骑士们自动给他让出了位置。他把缰绳在左手手腕上反绕了一圈,用右手提起长枪,在腋下紧紧夹住。枪身斜向伸出,枪尖直指天空。马匹们齐齐喷着响鼻,正用蹄子刨着地。

    “列队!纵队冲击!”

    骑士们开始移动了,起初是小跑,最后转变成疾驰。马蹄在泥地上砸出成片成片的闷响,就连戴伦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颤。两百名身穿全身板甲的骑士们排成三列纵队,夹枪向那些骑手们猛冲而来。长枪如林,密密麻麻地指向前方,就象一排移动的活铁栅栏。

    那些在阵前平地上的自由骑手们,正各自寻了个目标,追逐着落荒而逃的弩兵们。

    弩手们早已将大盾留在了原地,那些盾牌还在立着,一面接一面。他们从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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