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部永远需要工作,伏地魔死了之后,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目标来证明自己还在运作。霍格沃茨是现成的目标。福吉是那种一旦手里拿到了权力就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人,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伸手进来搅一下,假装自己在做重要的事。”
伊斯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勋爵,勋爵的琥珀色猫瞳也看着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没有声音的、只有猫和蝙蝠能理解的、眼神层面的交流。伊斯特抬起头看着格林德沃。
“那些粉色——你说那些粉色不是黑魔法?”
“不是,但它很顽固,象是用了一种以甜美外表为载体的强效滞留咒。普通祛除咒语对它基本无效,因为施咒者利用了施咒对象的心理预期——很少有人会对‘粉色茶杯’和‘粉色的猫摆件’产生警剔心,所以当这些东西被施加了深层滞留咒之后,它们会待在原地不动,直到被彻底分解。我在阿不思的办公室里试着解过,但每解掉一个,旁边的另一个就会开始增殖。它们之间有一种联动关系。”
伊斯特把勋爵抱起来,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北塔的窗户外面是傍晚的天空,淡紫色的云从禁林方向缓缓移过来,边缘被夕阳镶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看了好一会儿窗外,转过身来。
“老头,你有办法搞到那个乌姆里奇的资料吗?她在魔法部的工作履历、她写过的报告模板、她过去所有的‘评估’案例,越详细越好。”
格林德沃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我可以联系几个人,圣徒在魔法部还有一些渗透比较深的线人,但要等明天。”
“明天可以,她明早才到。”伊斯特抱着勋爵走回沙发前坐下,“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办法让那些粉色的东西‘不小心’转移到她的房间门口?在她还没正式入住之前,就让她看到自己的那套装饰品已经‘提前’铺好了整间屋子?”
格林德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伊斯特,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被慢慢点燃的、像旧火柴头被擦亮之后的微光。
“你打算把她的粉色魔法回敬给她自己?”
“不。”伊斯特的蝙蝠头微微歪了一下,耳尖那撮绒毛轻轻晃了晃,“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既然那么喜欢粉色,那她应该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到更多的粉色。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有一幅深蓝色星星图案的窗帘,我见过那幅窗帘,挂在那里很好看。粉色不该出现在那间办公室里。但如果她自己的办公室里全是粉色,那她应该会很高兴。我们是在关心她。”
格林德沃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绕了一个很大的弯,最后结论是你要把那些粉色魔法转移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去。”
“这不是结论,这是一种对同事的关心。她千里迢迢从魔法部赶过来,人生地不熟的,我们应该帮她提前布置好办公室。”
格林德沃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
“你需要我提供技术支持吗?”
“需要,你知道哪些咒语可以用在那种转移上。”
“知道。”格林德沃喝了一口茶,“但我要等你把你的小猫说服了再说,她现在在你怀里看着我的眼神已经是‘你敢帮她我就挠你’了。”
伊斯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勋爵。勋爵的琥珀色猫瞳正定定地看着格林德沃,瞳孔微微收缩,尾巴在伊斯特的臂弯里绷直了,尾尖一动不动。那个姿态的意思是“我听到了,我还没表态,但我的意见正在形成中。”
伊斯特用手掌复在勋爵的头顶上,顺着她虎斑纹的毛皮慢慢捋了一遍。
“米勒娃,你听我说——我不是在搞事情。我是在帮她适应新的工作环境。她喜欢粉色,我们给她更多的粉色,她就会开心。她开心了就不会为难其他教授了。这是策略,不是恶作剧。”
勋爵的尾巴在她臂弯里动了一下,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放松。伊斯特又捋了一遍她的毛皮,从头顶顺着背脊一直捋到尾根。
“而且——我会很小心的,我只动她自己的办公室,不动别的地方,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会恢复原状。”
勋爵的尾巴又动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重新垂在伊斯特的臂弯外。她的下巴搁在伊斯特的手臂上,琥珀色的猫瞳从格林德沃脸上移开,半眯了起来,意思是“我听到了,我不反对,但我不负责收拾残局。”
格林德沃看着那只猫的反应,把茶杯放回茶几上。
“那明天早上你打算怎么把她那些粉色东西从阿不思办公室里弄出来?”
“你帮我一个忙,老头。”伊斯特抱着勋爵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厅,在挂钩上取下自己那件深色外袍披在肩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