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看着那个局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后动了,这局棋至少还要两个小时。”
邓布利多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急。”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的爆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某种有节奏的乐器。两个人坐在棋盘两侧,一个穿着紫色的长袍,胡子系着金色的蝴蝶结,一个穿着灰色的斗篷,兜帽搭在脑后,露出满头银白色的头发。他们不说话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空气中慢慢升腾、消散的声音。
麦格教授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文档。
“校长,第三项比赛的场地清理报告需要您签——”她看到了那堆被摆成棋子的食死徒们。贝拉站在棋盘的中间,身体僵硬,眼睛瞪着天花板,象一个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穿着黑色长袍的、真人大小的人偶。
虫尾巴站在第二排,他矮小的身材让他在周围的食死徒中显得格外扎眼,象一个被夹在高个子中间的、试图踮起脚尖但怎么也够不到的孩子。邓布利多坐在棋盘的一侧,手里端着茶杯。格林德沃坐在另一侧,手里也端着茶杯。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看着那盘棋,沉默了大概三秒。
“你们在用什么下棋?”
“食死徒。”邓布利多的语气平静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十六个?”
“还有几个站在外面当替补。”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邓布利多,又看着格林德沃,又看着那堆被石化了的食死徒。
他们被摆成棋子的样子,有的在向前走,有的在往后退,有的被吃掉了,歪歪斜斜地躺在棋盘边缘的地板上,象一堆被丢弃的、不会动的、穿着黑色长袍的、真人大小的人偶。
“阿不思,这些食死徒需要被送到魔法部,他们不是玩具。”她把文档放在办公桌上。
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
“魔法部现在没有能力处理这么多人,福吉在否认伏地魔复活的这件事上已经耗费了太多精力。等他把精力从否认转移到行动上的时候,我们再送过去。”
格林德沃把格里戈维奇往前推了一步。
“你那些棋子,怎么走?”他的语气平静得象在问“你的茶要不要加糖”。
“车走直线,象走斜线,后可以走直线和斜线,兵只能往前走,吃子的时候走斜线。”邓布利多说着,把他的兵又往前推了一格。
格林德沃看着棋盘。
“你的兵走了两步。”
“兵的第一步可以走两格。”
“你的兵刚才已经走过第一步了,这是第二步,第二步只能走一格。”
邓布利多看着自己刚才推过的那个棋子,把棋子往回退了一格。
“你说得对。”(老蜜蜂:啧,被看出来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老人,一个在教另一个下棋,用的棋子是被石化的食死徒,他们认真得象在参加国际象棋锦镖赛。
她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
“我先走了。”
她转身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之前,她听到格林德沃说了一句
“你的象斜着走了三步,象只能走斜线,但步数不限。”
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斯内普站在地窖的魔药教室里,面前摆着一排试管,试管里的液体颜色各不相同。他正在分析从纳吉尼毒牙上提取的毒液样本——伊斯特今早把断掉的那颗牙送来了。门被推开了。麦格教授走进来,没有敲门,步伐比平时快,她走到斯内普的讲台前,双手交叉在胸前。
斯内普抬起头看着她。
“麦格教授,你走路的姿态告诉我,你刚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邓布利多在用被石化的食死徒和格林德沃下国际象棋。”
斯内普的手在试管上停了一下。
“你用错了词。不是‘在用食死徒下棋’,是‘用被石化的食死徒作为棋子’,加不加修饰词,意思完全不同。”
麦格教授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的文本游戏玩够了没有?”
斯内普把试管放回架子上。
“玩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看着上面的记录。
“纳吉尼的毒液分析结果出来了。毒性强度在蛇类中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