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听伊斯特胡扯,她纯粹是在装B,带了一堆护符。)
伏地魔没有回答,他抬起手,再次把魔杖对准了伊斯特。
伊斯特叹了口气,她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的火焰再次涌出来。这次不是金红色的,是蓝白色的,温度比刚才高了一倍。
火焰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了三个圆环,一个套一个,像行星的轨道,圆环在缓慢旋转,旋转的速度不快,但每转一圈,火焰的颜色就亮一度,温度就高一层。
“老头教我火盾护身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说——‘火不是用来烧人的,火是用来告诉人,你离我太近了,但如果人离你太近又不肯走,火也能烧人。’”伊斯特看着伏地魔。“你离我太近了。”
火焰从她的身体周围弹射出去,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是朝着所有方向去的。火焰象一朵被瞬间绽放的花,从花心向四面八方展开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蓝白色的、温度高到能把空气烧出臭氧味的火舌。
火舌舔过墓碑,墓碑在接触的瞬间变成了一堆滚烫的碎石,火舌舔过草地,草地上的枯草在燃烧了不到零点一秒之后化成了白色的灰烬。
火舌舔过食死徒们的袍角,他们尖叫着扑打,但火焰没有烧他们——火焰只是从他们身边经过,擦过他们的身体,但没有留下任何烧伤的痕迹。伊斯特说了一个不留,不杀,她说到做到。
火舌舔过伏地魔的时候,他没有躲。火焰从他的胸口穿过去,从背后穿出来。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象一张被放在炭火上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发黑、变脆、剥落,他的脸先开始变形。
皮肤从惨白色变成了焦黑色,从焦黑色变成了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了透明。透明的皮肤下面没有肌肉,没有骨骼,没有内脏。只有一团黑色的、像烟雾一样的、在拼命扭动、挣扎、试图从火焰中逃出去的东西。
伏地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消失,从指尖开始,一节一节地消失。不是烧掉了,是——被火焰里的某种东西抹掉了。他抬起头看着伊斯特。暗红色的眼睛在火焰中象两颗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还在燃烧的、但已经没有信徒来救的星星。
“你是谁?”他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被热浪扭曲成了一种不象人声的、像某种古老语言被错误发音后的、含混的、破碎的声音。
(主魂不认识伊斯特)
伊斯特看着他,浅红色的眼睛在蓝白色的火焰中象两颗被冻住的、不会融化的、比任何冰都冷的琥珀。
。老头给我起的名字,格林德沃放在瓦尔德斯前面,他说这样念起来好听。”
伏地魔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火焰吞没了他的嘴唇,然后是鼻子,然后是眼睛。最后消失的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它们在火焰中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然后熄灭了。
火焰从墓地中央向外扩散了一圈,然后收回来了。不是熄灭,是收回来。象一只伸出去的手缩回来一样,蓝白色的火舌从四面八方退回到伊斯特的身体周围,在她的掌心跳了一下,然后熄了。
伏地魔站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烬。灰烬的型状象一个人——有头,有躯干,有四肢。风吹过来,灰烬从头顶开始散开,象一朵被风吹散的、黑色的、没有香味的蒲公英。
纳吉尼盘在那堆灰烬旁边,身体在月光中象一条被拉长的、墨绿色的、没有尽头的绳子。她的眼睛是金色的,竖成一条细线,看着伊斯特。
伊斯特看着她,蛇的脸看不到表情,但伊斯特从纳吉尼微微抬起的头、微微张开的嘴、微微膨胀的颈部——从这些细节里读出了一个信息:她要扑过来了。
“统统石化。”
咒语打在纳吉尼的七寸上,不是伊斯特瞄得准,是她的魔杖知道该打哪里。纳吉尼的身体从盘着变成了直挺挺的,象一根被拉直的、墨绿色的、表面有鳞片纹路的绳子。
她的头歪在地上,嘴张着,金黄色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不会动了。伊斯特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伏地魔的蛇,魂器之一。她需要用格兰芬多的宝剑才能彻底杀死她,她没有带格兰芬多的宝剑。
出门的时候忘了,她把纳吉尼从地上拎起来——蛇很长,很重,石化之后的身体象一根灌了铅的水管。她把蛇扛在肩上,蛇头垂在她胸前,蛇尾拖在地上,在草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
“马尔福。”卢修斯走过来。他的表情还是那种“我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的平静。“带上贝拉,还有那些食死徒。圣徒们会帮你搬,你先回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说是我让你去的。”
马尔福看着她,点了点头,他从地上把贝拉扛起来——贝拉的身体被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