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绑成十字的小人——不是她做的,是马尔福在伊斯特的计划开始前给她的,附了一张纸条:“这是虫尾巴做的,给救世主准备的。”她当时就笑了,当然没笑出声。
她把小人举到月光下。
“你们给哈利准备的这个,做工太糙了,虫尾巴的手艺不行,你们需要换一个手艺人。”她把小人塞回口袋,“不,不用换了,没有下次了。”
伏地魔看着她。
食死徒们也看着她。
马尔福站在她身后,灰色的眼睛看着伏地魔。
伊斯特把火焰收回了,不是熄灭,是收回——像蛇把伸出去的舌头缩回嘴里一样。火焰从她的身体周围退回到她的指尖,在她指间跳了一下,然后熄了。
“老头教了我很多东西,火盾护身是他教我的第一个黑魔法防御咒语。他说——‘火不是用来烧人的,火是用来告诉人,你离我太近了。’”伊斯特看着那些食死徒,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你们离我太近了。”
没有人动。
伏地魔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念咒,是那种“我忍了很久终于决定不忍了”的、嘴唇被牙齿咬了一下然后松开的动。他从长袍里抽出魔杖,杖尖对准了伊斯特。
伊斯特看着他,把手插回口袋。她拿出来的是一个小圆片,银色的,象一枚被压扁的硬币,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她把圆片放在掌心里,对着它说了一句德语。
“Es ist Zeit。”(是时候了。)
墓地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象水波一样的、带着某种规律的脉动。脉动的中心在墓地的北侧,靠近那棵老紫杉树的地方。空气从透明变成了浅灰色,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拱形的、像大门一样的裂缝。
裂缝里走出了人。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穿着灰色的长袍,兜帽拉得很低,脸上没有面具,但每个人胸口的袍子上都绣着一个徽记——不是黑魔标记,是另一个标记。
格林德沃的标记,一个古老的、在欧洲大陆的黑魔法圈子里消失了将近半个世纪的、但只要出现就能让人膝盖发软的标记。
圣徒。
领头的那个人把兜帽掀开了,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脸上有疤,头发很短,眼神象鹰。她走到伊斯特面前,单膝跪下来。
“瓦尔德斯小姐。”
伊斯特低头看着她。
“起来,别跪,老头不在这里。”
女人站起来,退后一步,手放在胸口。
“圣徒第三纵队,四十七人,全部到齐。”
伊斯特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她身后那些灰色长袍上。四十七个人,整整齐齐地站成三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东张西望,他们的眼睛都看着伊斯特。
“你们知道今天来干什么?”
“知道。”女人的声音没有起伏。“清场。”
伊斯特的嘴角弯了一下,她转身看着食死徒们。那些黑色的兜帽和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中象一群被吓傻了的、排成一排的、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跑的羊。
“一个不留。”伊斯特说完这四个字,补充道,“不杀,留活口,五花大绑,石化了更好搬,但要活的。”
四十七个灰色长袍同时从口袋里掏出魔杖。动作很整齐,整齐到象是排练过几百遍。杖尖在月光中亮起来,不是那种五颜六色的光,是统一的、银白色的、像月光被收集起来又释放出去的光。
食死徒们终于动了,不是朝前冲,是朝后退,但太晚了,圣徒们不是从正面冲过去的,是从侧面绕过去的,是从后面包抄的,是从他们以为安全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去的。咒语的光在墓地上空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红色、绿色、金色、银色,所有颜色像被倒进搅拌机的水果一样搅在一起。
伊斯特没有看战场,她在看伏地魔。
伏地魔胸口的洞已经不再流血了。伤口周围的皮肤开始愈合,从边缘向中心收拢,速度快到肉眼可见。他的魔杖举着,杖尖对着伊斯特,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中象两颗被钉在黑色绒布上的、不会熄灭的、燃烧了几百年还在燃烧的炭。
“你以为这些人是你的?”伏地魔的声音很轻。“他们是格林德沃的,格林德沃已经死了。”
伊斯特笑了。
“格林德沃死没死,你心里没数吗?”
伏地魔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从谁手里买的魔杖?奥利凡德不会卖给你,格里戈维奇也不会。你从欧洲大陆黑市买的,那根魔杖的前任主人是谁?”伊斯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