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站在月光中,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在身侧,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颗扣子,锁骨下面那条银色的项炼在月光中闪着柔和的光。吊坠是蝙蝠趴在猫的肚子上。
她的浅红色眼睛看着伏地魔,嘴角弯了一个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我等你很久了”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象在看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动物终于掉进了陷阱的弧度。
“你是谁?”伏地魔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平滑,但更冷了。(主魂不知道伊斯特长什么样,只知道有这个人)
伊斯特没有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魔杖,是枪,一把黑色的、金属的、麻瓜制造的、口径不算大但足够在近距离打死一个人的手枪。她把枪举起来,对准了伏地魔的心脏。
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到了枪口的移动轨迹,慢到伏地魔有时间反应,但他没有躲。不是因为不想躲,是因为他认出了那把枪——不是认出了枪的型号,是认出了伊斯特的眼神。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躲不开”。
枪响了。
声音在空旷的墓地里炸开,象一声被压缩到极致的雷,在墓碑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次才消散。伏地魔的胸口多了一个洞,不大,大概一枚硬币的大小,边缘整齐,像被人用打孔机在衬衫上打了一个孔。洞的里面是红色的,暗红色的,像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火慢慢烧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洞,然后抬起头看着伊斯特。眼睛里的红色没有变淡,没有变深,没有任何变化。他伸出手,手指在胸口的洞上摸了一下,看了看指尖的血。
“你以为麻瓜的东西能杀死我?”
伊斯特把枪塞回口袋。
“不能,但能让你疼一会儿,疼的时候你会分心,分心的时候我才能做别的事。”
她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叠小卡片。不是扑克牌,是那种比扑克牌小一圈的、纸质的、正面印着黑魔标记背面写着“添加我们”的食死徒招募卡片。她把那叠卡片举到月光下,让在场的人都能看清。
“我从魁地奇世界杯开始之前就收到这些东西。寄到我德国的家里,寄到霍格沃茨的办公室,寄到我在伦敦的临时住处。”她把卡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象在展示某种收藏。“一开始我以为是谁搞的恶作剧,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系统、有明确目标和执行计划的宣传攻势。简单来说——你们在给我发小GG。”她把卡片收回口袋。“我这人最讨厌小GG了。”
食死徒们从墓碑后面站出来了,不是一个人,是十几个人。黑色的兜帽,银色的面具,魔杖在月光中象一片被风吹乱的枯枝。他们从四面八方围过来,把伊斯特围在中间。
伏地魔站在圈外,胸口的洞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睛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不需要亲自动手。
贝拉最先动,她从人群中冲出来,魔杖指着伊斯特,嘴张开——咒语还没出口,伊斯特已经不在原地了。
不是跳开了,不是闪开了,是平移了。她的脚没有动,身体从A点移动到B点,中间没有任何位移的轨迹。贝拉的钻心咒打在她身后的墓碑上,墓碑裂成了两半。
“昏昏倒地。”
伊斯特的咒语和贝拉的咒语同时出口,但方向不同。贝拉的钻心咒打空了,伊斯特的昏迷咒打中了。贝拉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撞在另一个墓碑上,滑下来,趴在地上不动了。
伊斯特看着她趴在地上的身体,想了想,又补了一个“统统石化”。贝拉的四肢从趴着变成了伸直,整个人象一根被扔在地上的棍子。
伊斯特拍了拍手。
“也不知道米勒娃让不让我杀人,算了,先这样吧,到时候拖回去。”
伏地魔的眼睛眯了一下,不是愤怒,是那种“这个人有点意思”的——猫在玩老鼠之前会眯一下眼睛,不是因为它不饿,是因为它觉得老鼠跑起来的样子好看。
食死徒们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贝拉是他们当中最快的一个,而贝拉在伊斯特面前连一个完整的咒语都没念完。他们站在那里,魔杖举着,面具后面的眼睛在月光中闪着不同程度的恐惧。
伊斯特看着他们,等了大概三秒。
“你们不动?那我动了。”
她的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火焰从她的掌心里涌出来,不是那种从魔杖尖喷出来的、线性的、有方向的火焰,是那种从皮肤表面长出来的、像花一样绽放的、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完整球面的火焰。火焰的颜色是金红色的,温度很高,高到离她最近的几块墓碑的表面开始发黑、龟裂、剥落。
火盾护身,是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