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变成了停了。
“不知道。”
伊斯特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勋爵还睡在她旁边。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绕在伊斯特的手腕上。呼吸很轻,很慢,象一条不会干涸的小溪,她侧过头,看着窗外。
太阳已经从云层后面完全探出了头,金色的光洒在禁林上,洒在黑湖上,洒在霍格沃茨的塔楼上。北塔的窗帘被风轻轻吹动,阳光在房间里晃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她低下头,在勋爵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米勒娃。”勋爵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格林德沃说他死之前想再见邓布利多一面。他见过了,他现在在霍格沃茨,每天都能见到,他见到了。但他还是会生气。因为有人写了邓布利多和一个‘神秘男子’幽会。”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他在乎那个人”。
“我知道他在乎,和我在乎你一样,和你在乎我一样。”伊斯特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对。”
伊斯特笑了,她把脸埋进勋爵的肚皮里,在浅灰色的绒毛上蹭了蹭。
“米勒娃,你睡吧。我陪着你。”
勋爵的尾巴在伊斯特的手腕上又拍了一下。
“你也睡”。
伊斯特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风从黑湖的方向吹来,带着水的湿气和泥土的味道。窗帘被吹得鼓了起来,阳光在房间里画出一道道流动的光斑。北塔的套房里很安静。没有锅铲的声音,莉拉已经做好了午饭,在灶台上温着。
没有电视的声音——屏幕黑着,遥控器在茶几上。没有人说话的声音——伊斯特在睡觉,勋爵在睡觉。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一深一浅,一快一慢,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