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你是魔鬼吧?
    伊斯特看着那个闪铄,嘴角弯了起来。

    “他闻到了。”

    麦格教授在她旁边坐下。

    “闻到什么?”

    “鲱鱼。”

    麦格教授看着她。

    “你在他的办公室里放了鲱鱼?”

    “不是放,是放了一个小东西。银色的,圆形的,象一枚被压扁的硬币。他在桌子下面捡到了,放进口袋里。然后那个小东西开始释放味道。只有他能闻到。”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

    “你从哪弄来的鲱鱼?”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汉斯,他祖母腌的,秘方,据说比市面上的任何鲱鱼罐头都臭。”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在他办公室里放臭鱼,你是一个教授。”

    “我是一个关心同事健康的教授。穆迪教授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一些——强烈的气味刺激来唤醒他的嗅觉系统。科学研究表明,嗅觉刺激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提高免疫力。”

    “你编。”

    “我编得不错吧。”

    麦格教授看着她,看着那张带着得意、带着无赖、带着“我做了坏事但我有理由”的表情的脸。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放弃了”的、无奈的、带着纵容的弯。

    “你开心就好。”

    伊斯特笑了,她把手里的活点地图放在茶几上,身体往麦格教授那边挪了挪,肩膀贴着麦格教授的肩膀。

    “米勒娃,你刚才打我的那一下,我能还吗?”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打不过我。”

    伊斯特想了想,发现这是事实。她打不过麦格教授。不是魔法的问题,是近身格斗的问题。麦格教授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每年都要处理学生打架、学生夜游、学生搞恶作剧。她的反应速度、判断力、执行力,都是经过几十年实战检验的。伊斯特的无杖魔法再强,也强不过麦格教授的手掌。

    (伊斯特:我可不敢打,打了老婆就没了)

    “你说得对,我打不过你。”

    “你知道就好。”

    “但你可以再打我一下。”

    麦格教授转过头看着她。

    “你求打?”

    “不是求打,是想再感受一下你的戒指印。刚才那个印子消得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

    麦格教授的手从身侧抬起来,在伊斯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力度不大,像弹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看清楚了吗?”

    伊斯特摸了摸额头。

    “没有,太快了,再弹一下。”

    麦格教授弹了第二下,力度和第一下一样。

    “现在呢?”

    “还是太快。你再——”

    麦格教授的手从伊斯特的额头上移到了她的耳朵上。不是弹,是揪。拇指和食指捏住左耳尖,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刚好捏住那层最薄的、最敏感的、上次被拔过毛的耳廓皮肤。伊斯特的眼泪又出来了。不是哭,是真的疼。耳朵上的皮肤薄,毛细血管丰富,稍微用力就会产生一种钻心的、像被针扎一样的痛感。

    “疼疼疼——”

    麦格教授松开了手,但没有完全松开。她的手指从耳尖滑到耳垂,在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你还想感受什么?戒指印?还是弹额头?还是揪耳朵?”

    伊斯特捂着自己的左耳朵,眼框红红的。

    “不感受了,什么都不感受了。”

    麦格教授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透了,但她喝得很从容。

    “穆迪的事,你打算持续多久?”

    伊斯特把手从耳朵上放下来。“什么持续多久?”

    “鲱鱼,你放在他办公室里的那个小东西。味道会持续多久?”

    伊斯特想了想。

    “浓缩液的挥发性很强,但量不大。大概……两到三天。味道会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因为他已经把那个小圆片放进口袋了。口袋的布料会吸收一部分液体。之后他每次穿那件长袍,都会闻到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像从挪威海岸飘来的味道。”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

    “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考虑事情一向周全。”

    “你考虑恶作剧的时候确实周全。”

    伊斯特笑了。她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摸着锁骨下面的吊坠。蝙蝠和猫叠在一起,银色的,在日光中闪着柔和的光。她闭上眼睛,想象穆迪坐在办公室里,低着头,把脸埋在手臂里,鲱鱼的味道从他的口袋、他的衣服、他的皮肤上散发出来,象一层无形的、无法挣脱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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