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六个咪咪
    活点地图上的穆迪动了。

    伊斯特正坐在沙发上,腿盘着,活点地图摊在膝盖上。勋爵卧在她旁边,身体蜷成一个弧形,尾巴搭在伊斯特的腿上,正在午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虎斑猫的条纹照得象一幅被镀了金的地图。

    伊斯特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穆迪的名字从办公室移动到走廊,从走廊移动到楼梯,从楼梯移动到另一条走廊。他的轨迹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有规律的、像巡逻一样的移动,而是那种忽快忽慢、忽左忽右、象在躲避什么东西的移动。

    伊斯特的嘴角弯了起来。

    穆迪从三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一楼,从一楼走到地窖。他在斯内普的教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走回一楼,走回二楼,走回三楼。

    他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然后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从桌子走到书架,从书架走到窗户,从窗户走到门口,然后停下来,然后又走回去。

    伊斯特看着那条轨迹,嘴角的弧度从弯变成了翘。他闻到了,他一定闻到了。他从办公室出来,想找味道的来源,找不到,又回去了。然后他发现味道是从自己身上——不,是从那个小圆片里散发出来的。那个银色的、圆形的、被他从桌子下面捡起来、放在口袋里的小圆片。

    伊斯特把活点地图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她转向勋爵。

    勋爵在睡觉,她的眼睛闭着,胡须在呼吸中微微颤动,尾巴搭在伊斯特的腿上,尾尖轻轻垂在膝盖骨上方。她的肚皮毛是浅灰色的,在阳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伊斯特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伸出手,把勋爵从沙发上抱了起来。不是那种“轻轻捧起”的抱,是那种“两只手插在猫的咯吱窝下面、把猫举到面前、脸对着脸”的抱。勋爵的眼睛睁开了,琥珀色的猫瞳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瞳孔从圆慢慢收缩成竖线。她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是“你在干什么”的表情。

    伊斯特没有回答,她把勋爵抱在怀里,脸埋进虎斑猫的毛里,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那种“轻轻嗅一下”的吸,是那种“整张脸都埋在毛里、鼻子贴着皮肤、嘴巴蹭着绒毛、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吸。

    吸入的空气带着勋爵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不是沐浴露,是猫皮毛本身的味道,温暖的、干燥的、像被太阳晒过的旧毯子一样的味道。伊斯特把脸在勋爵的毛里来回蹭了两下,毛蹭得她鼻子痒痒的,她没有停。

    “米勒娃你好香啊。”伊斯特的声音从毛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痴迷的、不正常的、像吸了什么不该吸的东西一样的陶醉。

    勋爵的耳朵完全压平了。她的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尾尖微微颤斗。她在忍耐,因为这是她的未婚妻。如果是别人,她早就挠了。如果是学生,她早就扣分了。如果是陌生人,她早就一个阿瓦达过去,但这是伊斯特。所以她只是把耳朵压平、尾巴绷直、用眼神传达“你最好在我发火之前停下来”的警告。

    伊斯特没有停下来。

    她把勋爵从怀里举起来,让勋爵的肚子朝下、背朝上——不对,是肚子朝上、背朝下——不对,是把勋爵翻了过来,四只爪子朝天,肚皮朝上。

    勋爵的身体在伊斯特的手里翻了一个面,从“被抱着”变成了“被托着”。她的四只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夹在腿间,肚皮完全暴露在伊斯特面前。

    伊斯特把脸埋进了勋爵的肚子上。

    不是那种“轻轻贴一下”的埋,是那种“整张脸都陷进毛里、鼻尖顶着皮肤、嘴唇贴着绒毛、象在枕头里窒息”的埋。勋爵的肚皮毛比背部的毛软得多,薄得多,颜色浅得多。

    伊斯特的脸陷在里面,象一个被棉花包裹的、正在下沉的、不想上岸的人。她来回蹭了两下,肚皮毛在她的脸上刷过,痒痒的,暖暖的。

    “哇,勋爵,你原来有六个咪咪啊。”伊斯特的声音从毛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我发现了一个新大陆”的惊奇,“我还以为你只有两个呢。”

    空气安静了。

    勋爵的尾巴不抖了,她的身体僵住了,象一块被施了石化咒的石头(僵硬的平方)。她的瞳孔从竖线变成了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像针尖一样的细线。她的耳朵从压平变成了完全贴在脑袋上,象两片被熨斗烫平的布。

    她的嘴微微张开,露出尖尖的牙齿,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像引擎发动一样的、带着明显警告意味的呼噜声,意思是“你再说一句话我就咬你。”

    伊斯特没有接收到信号,她的脸还埋在勋爵的肚子里,手指在肚皮毛上轻轻画着圈,一边画一边数。

    “一、二、三、四、五、六,真的是六个,左边三个,右边三个,对称的。”

    勋爵发出了一个声音,不是猫叫,不是哈气,是那种从胸腔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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