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伊斯特的语气里有一丝失望。

    “但费尔奇说，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穆迪教授办公室的门开了，穆迪教授从里面出来，拄着双拐，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双拐在地上戳出了火星子。”

    伊斯特的勺子停在碗边。

    “火星子？”

    “费尔奇的原话是‘拐杖尖和石板地面的摩擦声象有人在磨刀，火花都出来了’。”

    伊斯特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开心，开心到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麦格教授看着她笑，没有阻止她。她低下头，继续喝汤。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她在笑。

    伊斯特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拿起勺子继续吃饭。她吃得很开心，每一口都嚼得很久，象是在品味什么东西——是穆迪的双拐和石板地面磨出火星子的画面。

    “米勒娃。”

    “恩。”

    “你说穆迪会不会猜到是我干的？”

    麦格教授放下勺子，看着伊斯特。

    “他没有证据，莉拉用的是没有魔法痕迹的配方。你全程坐在看台上，和我在一起，吃了很多东西，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你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你也没进过他的办公室。”

    伊斯特想了想。

    “那我明天见到他的时候，要不要关心他一下？”

    “怎么关心？”

    “或许应该说‘穆迪教授，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吃坏肚子了？霍格沃茨的南瓜汤最近不太新鲜，我也拉了好几天。’”

    麦格教授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什么时候拉了好几天？”

    “现在开始拉的，从明天开始。”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个人。”

    “怎么了？”

    “演戏演全套，你连自己的腹泻都要编。”

    “为了掩护莉拉，值得的。”伊斯特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表情认真得象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

    麦格教授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汤。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酸菜炖香肠的热气模糊了她们的脸，但模糊不了她们看着彼此的眼神。

    麦格教授放下勺子。

    “你今天晚上变成蝙蝠吗？”

    伊斯特愣了一下。

    “你想让我变？”

    “你不是每天都要变成蝙蝠趴在我肚子上睡吗？”

    “你嫌弃了？”

    “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

    伊斯特看着她，笑了。

    “变，今天晚上变，明天晚上也变，后天晚上也变。”

    麦格教授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随你。”

    伊斯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麦格教授旁边，弯下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米勒娃。”

    “恩。”

    “你今天特别好，好到我想亲你一下。”

    麦格教授抬起头看着她。

    “你亲过了。”

    “不够。”

    麦格教授伸出手，扣住伊斯特的后颈，把她的头拉下来，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短的吻，短到伊斯特还没来得及闭眼就结束了。

    “够了。”麦格教授松开手，站起来，端着茶杯走向客厅。

    伊斯特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笑了。

    她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靠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吊坠从领口滑出来，银色的蝙蝠和猫在壁炉的光中闪着柔和的光。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吊坠，伸手柄它翻了一个面，让蝙蝠和猫朝上。然后她的手落在伊斯特的头发上，手指插进发丝里，轻轻按着。

    伊斯特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最高处。禁林的风停了。黑湖的水面平得象一面镜子。霍格沃茨的钟声敲了九下。

    北塔套房的灯灭了。

    只有壁炉的火光还在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象那只蝙蝠和那只猫一样，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