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得象鸟窝，脸上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她走到门口，打开门。莉拉站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瓶——空了。
“小姐，办好了。”
“什么时候？”
“二十分钟前，穆迪教授回到办公室，喝了一杯咖啡，咖啡里放了药，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很忙。”
伊斯特靠在门框上，揉了揉眼睛。
“你亲眼看到他喝了？”
“我变小了，飞进他的办公室，蹲在杯沿上，看着他喝下去的。”
“你还会飞？”
“小姐，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和巫师的魔法不一样，我们不需要学，天生就会。”
（我胡诹的，详情参考小飞侠迷你版）
伊斯特看着莉拉那张认真的脸，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
“干得好，去休息吧。”
莉拉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小姐。”
“恩。”
“麦格教授下午问过我，问我有没有动手。”
“你怎么说的？”
“我说——小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伊斯特笑了。
“然后麦格教授说什么？”
“麦格教授说——‘注意安全。’”莉拉的耳朵竖了起来，“麦格教授说的是注意安全。不是‘不要做’。”
伊斯特靠着门框，看着莉拉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嘴角的弧度从下午挂到了晚上。
那天傍晚，麦格教授从办公室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好。
伊斯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活点地图。地图上，穆迪的名字在三楼办公室里，一动不动，不是正常的不动，是那种“这个人被什么东西困住了”的不动——他的标注旁边有一个微小的闪铄，那是莉拉的下药后遗症在魔法地图上的间接反映。
“他还在办公室？”麦格教授脱下长袍挂好。
“恩，从下午三点到现在，没出来过。”伊斯特把地图折起来，放在茶几上，“莉拉说放咖啡里了，他喝了一大杯。”
麦格教授在她旁边坐下，端起莉拉准备好的红茶喝了一口。
“你今天下午睡得好吗？”
“好，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变成猫长着翅膀，我变成蝙蝠。你叼着我从北塔飞到南塔，飞了一圈又一圈。我让你放我下来，你不放。你说‘你是我的笼中蝠’。”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
“我梦里不会说那种话。”
“你怎么知道你梦里不会？你又不记得你的梦。”
“我从来不梦到你。”
伊斯特转过头看着她，浅红色的眼睛里映着壁炉的光。
“你撒谎。”
麦格教授没有否认，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她的呼吸很轻很慢，象是快要睡着了。
伊斯特看着她，没有吵她。她站起来，从卧室拿了一条毯子，轻轻搭在麦格教授身上。然后她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手指在肩头轻轻按着。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墨黑。禁林在夜色中安静地站着，象一群沉默的巨人。黑湖上倒映着德姆斯特朗大船的灯光，金色的光点在黑色的水面上轻轻晃动，象一小片被风吹散的萤火虫。
麦格教授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伊斯特的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靠背滑到了伊斯特的肩头，头发蹭着伊斯特的脖子，呼吸拂过她的锁骨。伊斯特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指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动。
“醒了？”伊斯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麦格教授直起身，理了理头发。
“几点了？”
“七点，你睡了快一个小时。”
麦格教授站起来，毯子从肩上滑下来。她弯腰捡起来折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莉拉晚饭做了什么？”
“德式猪肘配酸菜，还有你喜欢的烤蔬菜。”
麦格教授走进餐厅，在餐桌前坐下。伊斯特跟在她后面，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德式猪肘。莉拉从厨房端出两碗汤，放在她们面前。
“米勒娃。”
“恩。”
“你今天下午在办公室处理文档的时候，有没有听到穆迪那边传来的声音？”
麦格教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
“没有。我的办公室在三楼东边，他的办公室在三楼西边，隔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