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的战术和克鲁姆不同,她试图用催眠咒让龙睡觉,但咒语的力度不够,龙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火焰,烧着了她的裙子。芙蓉尖叫了一声,扑灭了火,然后趁龙被自己的火焰呛到的瞬间,冲过去拿了金蛋。
她的裙子下摆烧焦了一大片,但她拿到了金蛋。
赫奇帕奇的看台呼声震天。塞德里克走出来的时候,表情比前两个人都平静。他站在场地边缘,看着黑色帆布被拉开——一条瑞典短鼻龙。
它的鳞片是银蓝色的,鼻子很短,从鼻孔里喷出的火焰是亮蓝色的,温度比前两条龙都高。塞德里克没有直接用眼疾咒,他用了一个变形咒,把场地边的一块石头变成了一只狗。狗在龙面前跑来跑去,龙的注意力被分散了,塞德里克从侧翼绕过去,拿到了金蛋。但他的头发被火燎了一下,焦了一小撮。
伊斯特把第三根香肠的最后一截咽下去,抹了抹嘴。
“塞德里克很聪明,用狗分散注意力。”
麦格教授没有接话,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得更紧了。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期待”的安静,是那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安静。格兰芬多的看台上,赫敏和罗恩坐在一起,两个人的脸都是白的。哈利的名字是最后一个被念出来的,他的出现本身就带着一种“他不该在这里”的违和感。
哈利从选手信道走出来的时候,看台上的安静变成了窃窃私语。他比前三个勇士都矮,肩膀窄了一号,长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大。但他的手很稳,魔杖握在掌心,杖尖朝下,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
黑色帆布拉开了。
伊斯特手里的第四根香肠停了。
匈牙利树蜂。
它的鳞片是深棕色的,脊背上的刺是青铜色的,尾巴上长满了尖刺,象一把倒置的锯子。它的眼睛是黄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和穆迪的义眼有点象。它的脖子很长,头抬得很高,从高处俯视着场地上的哈利,象一只在看蚂蚁的蜥蜴。
“匈牙利树蜂。”麦格教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凶残的品种。”
伊斯特把香肠放回了纸袋。
“他估计会用火弩箭吧。”她的声音很轻,只有麦格教授能听到。
“什么?”
“火弩箭,最快的飞天扫帚,他需要飞起来才能绕过那些刺。”
麦格教授转过头看着伊斯特。
“他没有带扫帚出来。”
“那他完了。”伊斯特说完这几个字,又拿起香肠咬了一口。不是因为她不担心,是因为她担心也没用。
哈利站在场地边缘,没有动。他没有象克鲁姆那样冲上去,没有象芙蓉那样用催眠咒,没有象塞德里克那样用变形咒。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条龙,象是在等什么。
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象一台老旧的发动机在预热。它的头低下来了,眼睛盯着哈利,瞳孔收缩了一下。
然后哈利举起魔杖。
“火弩箭飞来。”
伊斯特的香肠从手指间滑落,掉在地上,滚到了前排座位下面。她的嘴还张着,嚼了一半的香肠挂在嘴角。麦格教授的手在膝盖上猛地攥紧了,指节白得象骨头。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哈利高举魔杖的方向。场地上的空气凝固了。龙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扬起一片尘土。然后——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点。
不是鸟,不是云,不是任何自然的东西。那个点在变大,在加速,在朝场地的方向俯冲。它飞过看台上空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把扫帚。火弩箭,流线型的扫帚柄,金色的编号,尾部的枝条整齐得象被梳子梳过。
它精准地落在哈利的右手边,扫帚柄悬在刚好够他跨坐的高度。
哈利跨上扫帚,蹬地起飞。火弩箭从静止到全速只用了零点几秒,快到龙的火焰喷过来的时候,哈利已经在十迈克尔的空中了。龙抬头,张嘴,第二团火焰追着他飞过去。火弩箭在空中画了一个急转弯,火焰擦着哈利的脚底飞过,烧焦了他左脚鞋带的一小截。
“我的天。”麦格教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伊斯特没有说话,她的手伸进纸袋,摸到了最后一块黄油饼干,但没有拿出来。她攥着饼干,手指在包装纸上留下五个深深的印。
哈利在空中飞着。不是魁地奇那种有规律有战术的飞,是那种没有路线、没有计划、只有本能的飞。他绕着龙的脑袋转圈,龙的脖子跟着他的轨迹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乱。它的火焰喷得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