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你从它身边跑过去。”伊斯特靠在椅背上，“第一关如果是斗龙——我说如果——哈利不需要打败龙，他只需要从龙身边取走一样东西。金蛋或者别的什么。三到五秒的失明时间，足够他从龙的视线死角冲过去，拿到东西，然后躲到掩体后面。”
赫敏的笔停了。
“您怎么知道第一关是斗龙？”
“我猜的，格林德沃说的，以前的三强争霸赛第一关通常是斗龙。今年不一定，但做好准备总没错。”
赫敏的嘴唇抿了一下。她在尤豫要不要问下一个问题，伊斯特看出来了。
“想问什么就问。”
“您为什么要帮哈利？我的意思是——您和他不算很熟。您帮他，是因为麦格教授吗？”
伊斯特看着赫敏，那双浅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很聪明，聪明到有时候不需要问那么多问题。”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
“所以是。”
“所以是。”伊斯特没有否认，“哈利出事，麦格教授会伤心。我不希望麦格教授伤心。这个理由够不够？”
赫敏想了想。
“够。”她低下头，继续看羊皮纸上的咒语清单。“飞来咒进阶版，眼疾咒，幻身咒瞬发型变体，强力铁甲咒。还有吗？”
“还有一个，不是咒语，是策略。”伊斯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不是活点地图，是霍格沃茨场地的普通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些位置。“如果是斗龙，场地会在城堡外面。龙会被栓住或者用围栏限制活动范围。哈利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冲上去，是观察。看龙的脖子有多长，看它的尾巴能扫到多远，看它的眼睛是朝哪个方向看的。”
赫敏认真地听着，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然后呢？”
“然后制定路线。不要走直线，龙的吐息范围是扇形的，直线冲过去会被火喷到。走Z字形，利用场地的障碍物——石头、树桩、坑——来遮挡龙的火。最后十米用眼疾咒，然后飞来咒召唤目标物。”
“为什么最后十米不用眼疾咒加直接跑过去？”
“因为龙的身体太大。你把它的眼睛弄瞎了，它还是会用身体挡住目标物。用飞来咒可以从它身边把东西拉出来，不需要靠近。”伊斯特用笔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路线、时机、咒语——三者缺一不可。”
赫敏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她看着伊斯特，目光里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不解。
“您好象很熟悉怎么对付龙。”
“我不熟悉，我只是很熟悉怎么对付比自己大很多倍的东西。”伊斯特站起来，走到窗前，“格林德沃教我的第一课——如果你打不过对方，就不要公平对决。用脑子，不用蛮力。”
赫敏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把这些咒语教给哈利，但我需要时间练习。飞来咒进阶版我从来没试过。”
“你现在就可以试。”伊斯特从窗台上拿起一个苹果，放在桌上。“这是目标。你用飞来咒召唤它——不是普通的飞来咒，是进阶版。不要用眼睛看着它召唤，背过身去，脑子里想这个苹果的样子。”
赫敏深吸一口气，背过身去。她举起魔杖，闭上眼睛。
“苹果飞来。”
苹果没有动。
“你刚才想的是‘苹果’这个词，不是苹果的样子。”伊斯特靠在窗台上，“飞来咒靠的不是语言，是意志。你需要让魔法知道你要什么，不是让魔法听到你说什么，再试一次。”
赫敏闭上眼睛，这次她没有念咒语。她在脑子里画那个苹果——红底带黄条纹，蒂朝上，左边有一小块褐色的疤。她感觉到那根蒂的触感，感觉到苹果皮的凉意，感觉到果实的重量。然后她举起魔杖。
苹果从桌上飞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赫敏的手心里。
赫敏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翻过来看了一眼——左边有一小块褐色的疤。
“我做到了。”
“你做到了，现在你知道了正确的感觉，把这个感觉教给哈利。”伊斯特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下一个，眼疾咒。”
赫敏把苹果放在桌上，拿起魔杖。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赫敏学东西的速度确实快得惊人——伊斯特讲一遍她就记住了要点，示范一遍她就掌握了技巧，练习几遍就能稳定施咒。到四点的时候，她已经能熟练使用飞来咒进阶版和眼疾咒，幻身咒瞬发型变体也练得差不多了。
“强力铁甲咒今天不用练。”伊斯特看着她做笔记，她的字很小，挤在一起，象一群赶着去上学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