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人想安慰他,但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因为他既不是自愿报名也不是自己选择,他是被选中的。赫奇帕奇的人觉得他抢了塞德里克的风头,虽然不是他主动抢的。拉文克劳的人在做数据分析,计算火焰杯出错的历史概率。斯莱特林的人在笑。
哈利走在走廊里,每个人都在看他。他停下来系鞋带,走廊就安静了。他站起来,走廊又热闹了。伊斯特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哈利从楼下走过,身后跟着罗恩和赫敏。罗恩的嘴一直在动,赫敏的嘴也在动,哈利没有张嘴,但他的脚步很快,快到身后两个人都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在这看什么?”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斯特没有回头。
麦格教授走到她旁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三个人已经走过拐角,看不见了。
“他从昨天到现在没怎么吃东西。”
“你怎么知道?”
“礼堂里他的盘子我看了,晚餐几乎没动,早餐只喝了一杯果汁。”
伊斯特转过头看着麦格教授。
“你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傲罗真的太可惜了。”
“你昨天已经说过这句话了。”
“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遍。”
麦格教授没有接这个话茬。她看着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照得很清楚。
“他在害怕。这是正常的。十四岁的孩子面对三强争霸赛,不害怕才不正常。”她停了一下,“但他不只是害怕。他还有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被抛弃的感觉?”伊斯特说。
麦格教授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他被选中了,不是他自愿的。所有人都在看他,但没有人能帮他。邓布利多不能替他取消比赛,教授不能替他上场,罗恩和赫敏连比赛是什么样子的都不知道。”伊斯特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一个人站在那个圈里,外面的所有人都只能看着。这种感觉,我懂。”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你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德姆斯特朗,是更早的时候。”伊斯特的声音很平静,“格林德沃教我黑魔法的那几年,我经常一个人站在纽蒙迦德的塔顶上,对着空气施咒。下面没有人看我,没有人知道我站在那里。如果我从塔顶上掉下去,可能要过好几天才会有人发现。”
(格林德沃:你这小兔崽子!我没说过不救你,别装可怜!)
麦格教授的手从身侧抬起来,落在伊斯特的手背上。
“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了。”
伊斯特低头看着那只手,银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闪着暗沉的光。
“我知道。所以我想帮他。”她抬起头,看着麦格教授的眼睛,“不是因为同情他。我对他的同情很有限,我跟他又不熟。是因为他出事你会伤心。你伤心了我会更伤心,所以帮他就是帮我自己。”
麦格教授的手指在伊斯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打算怎么帮他?”
“教他一些咒语,不是那种正规比赛用的标准咒语,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大块头危险生物的那种。”
“你打算直接教他?”
伊斯特想了想。
“不直接教。我教赫敏,赫敏教他。赫敏学得快,而且她跟哈利之间没有教授和学生的距离感。我站在哈利面前,他会紧张。不是我吓人,是他现在对任何穿教授袍子的人都有戒心。”
麦格教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考虑得很周全。”
“我考虑事情一向周全。”
“你考虑恶作剧的时候才会周全。”
“那不一样,恶作剧是艺术,需要创造力。这个是策略,需要逻辑。两种不同的脑区。”
麦格教授没有反驳,她转身朝楼梯走去。
“我去找赫敏,让她下午到你的办公室来。”
“你不问我教什么?”
“你教什么我都放心。”麦格教授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不放心的是你会不会在教的过程中顺便搞点别的。”
(伊斯特:我记得老婆你原来不是这么说的)
伊斯特站在窗边,看着麦格教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弯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她对着空气说。
下午两点,赫敏敲响了伊斯特办公室的门。
“进来。”伊斯特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