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卡住了。那块布丁的边缘太脆了,她咬的时候碎了一块,碎块没有沿着食道往下走,而是贴在了气管的入口处。她开始咳嗽。
第一声咳嗽的时候,麦格教授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第二声咳嗽的时候,麦格教授的手已经抬起来了。第三声咳嗽的时候,麦格教授的手落在了伊斯特的后背上,拍了一下,两下,三下。
“吐出来。”麦格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伊斯特弯着腰,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水光——不是眼泪,是咳嗽咳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的手在桌上胡乱摸了一下,抓住了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把布丁碎块冲了下去,她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框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角还挂着一小块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面包屑。
“你是不是每次名单公布的时候都要出事?”麦格教授的手还停在伊斯特的后背上,掌心贴着她的脊柱,一下一下地顺着。
“我只出了一次事。”伊斯特的声音带着咳嗽之后的沙哑,“上次——不对,上次我没出事。”
“上次没有火焰杯,上次只是普通的开学宴会。”
“那更不算了。”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手。但她的目光还在伊斯特身上,从她泛红的眼框扫到嘴边那块面包屑。
“你嘴角有东西。”伊斯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面包屑被舔进去了,顺便舔到了一小块肉汁,咸的。
“还有吗?”
“没有了。”
大礼堂里没有人注意伊斯特的咳嗽。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的桌子旁边,没有站起来。他的脸色和他的名字一样——波特,白得象一张刚拆封的羊皮纸。
赫敏捂住了嘴,罗恩的嘴张着,张到能塞进一整个约克夏布丁。全场的目光像几百束聚光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有惊讶的,有困惑的,有愤怒的,有幸灾乐祸的。
卡卡洛夫站起来了,他的椅子向后滑了一截,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很大,大到礼堂的穹顶都产生了回音,“火焰杯出了错!霍格沃茨不能有两个勇士!”
马克西姆夫人也站起来了,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和卡卡洛夫一模一样——不相信,不接受,不允许。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
“安静。”全场安静了,卡卡洛夫的嘴还张着,但没有发出声音,马克西姆夫人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得不象是在说一件足以震动整个魔法界的事,“请你到教职工席前来。”
哈利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不是肉眼可见的那种抖,但伊斯特看出来了——他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手掌在桌沿上撑了一下才站稳。他走过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过道时,马尔福从斯莱特林的桌子上探出头来,嘴角挂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利走到教职工席前,站在邓布利多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只还在燃烧的火焰杯,金色的火光把两个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你有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问。
“没有。”哈利的语气坚定,但他的嘴唇在发白。
“有没有请高年级的学生帮你投?”
“没有。”
邓布利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那你先到旁边等一下。”
哈利走到教职工席的末端,站在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之间的位置。他的目光扫过教职工席上的每一张脸——麦格教授的严肃,斯普劳特教授的担忧,弗立维教授的困惑,穆迪的义眼,格林德沃的灰色兜帽,邓布利多的平静。
然后他看到了伊斯特,伊斯特的眼框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嘴角的肉汁舔干净了但还有一点油光。她看着哈利,没有笑,没有皱眉,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她只是朝他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别慌,还没到慌的时候。哈利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邓布利多转向大礼堂。
“火焰杯的选择是最终的,具有魔法约束力。特必须参赛。”
卡卡洛夫的脸从白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
“这不公平!”他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盘子跳了起来,杯子里的酒洒了一半。“霍格沃茨有两个勇士,德姆斯特朗只有一个!这是作弊!”
“卡卡洛夫校长。”邓布利多的语气没有变化,“我可以向你保证,霍格沃茨没有人把哈利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这件事需要调查,但现在——比赛必须继续。”
麦格教授的手在桌子下面握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转过头看着伊斯特,伊斯特正在喝她的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