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地窖,沿着走廊朝北塔走去。
走到三楼的时候,她遇到了穆迪。
穆迪拄着拐杖从另一条走廊走过来,义眼在伊斯特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向别处。
“瓦尔德斯教授。”
“穆迪教授。”
两个人擦肩而过。
伊斯特没有回头,但她用无杖无声魔法在身后放了一个极细的探测咒——和上次一样的,没有魔法波动的,单纯的“有人经过”的记录。
探测咒反馈:穆迪的魔法波动比昨天更不稳定了,象一个人在打摆子,忽高忽低,完全没有规律。
长期服用复方汤剂的典型征状。
伊斯特走完走廊,拐过弯,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确认了。
穆迪是假的。
那个酒壶里装的是复方汤剂。
那些不稳定的魔法波动、那些奇奇怪怪的行为、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巡逻路线——全部都有了解释。
她需要告诉麦格教授。
不——她需要先告诉麦格教授。
然后两个人一起决定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
伊斯特推开北塔套房的门时,麦格教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封面有些旧了,书脊上的折痕说明这本书被翻过很多遍。
“米勒娃。”
麦格教授抬起头,看到伊斯特的脸色,把书放下了。
“怎么了?”
“斯内普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伊斯特走过去,在麦格教授对面坐下,“穆迪酒壶里的液体——是复方汤剂。高纯度的,能维持四个小时的那种。”
麦格教授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握着书的手指收紧了。
“确定?”
“确定,斯内普做的分析,不会有错。”
麦格教授把书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米勒娃,你觉得真的穆迪在哪里?”
麦格教授睁开眼睛。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在霍格沃茨。”
“所以——有人把穆迪抓起来了,或者杀了,然后用复方汤剂变成了他的样子,混进了霍格沃茨。”
“有这个可能。”
“目的是什么?”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她看着伊斯特,目光里有担忧,有冷静,还有一种伊斯特很少在麦格教授脸上看到的东西——尤豫。
“你在尤豫什么?”伊斯特问。
“我在想,要不要现在告诉邓布利多。”
“你觉得不应该?”
“我觉得——”麦格教授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伊斯特,“我觉得邓布利多可能早就知道了。”
伊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麦格教授身后。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是邓布利多。”麦格教授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因为他把格林德沃放在身边,因为他请穆迪来当教授的时候,用的是‘阿拉斯托,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原话。他不是说‘我需要你来教书’,他说的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伊斯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知道穆迪会被人冒充?”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很可能在钓鱼。用穆迪当饵,钓假穆迪背后的人。”
“那真的穆迪呢?”
“真的穆迪可能就在霍格沃茨的某个地方。”麦格教授的声音低了下去,“可能在邓布利多安排好的安全屋里。可能——”
“可能根本没有真的穆迪?”
麦格教授看着伊斯特。
“如果从始至终,站在我们面前的那个穆迪就是假的。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知道。
伊斯特靠在窗台上,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那我的那些恶作剧——”
“可能帮了倒忙。”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可能——恰好帮了倒忙。”
“恰好?”
“如果你没有折磨假穆迪,他不会那么快露出破绽。他的魔法波动不会那么快变得不稳定,他的行为不会那么快引起你的注意。”麦格教授走回沙发前坐下,“你加速了进程。”
伊斯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禁林在月光下象一片黑色的海洋,树冠随着夜风轻轻起伏。远处的黑湖上,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亮着几盏灯,船身的倒影在水面上碎成了金色和银色的碎片。
“所以我现在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