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角,从嘴角移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伊斯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每次跟麦格教授说真心话的时候都会这样。
“还有呢?”麦格教授问。
伊斯特的手指停了一下。
“还有……我在他口袋上开了个小洞,他的酒壶掉出来了。”
“伊斯特。”
“但我没有化验那个酒壶里的东西!”伊斯特连忙补充,“我只是开了一个洞。而且那个洞很小,刚好够酒壶掉出来,他不会发现的。”
麦格教授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折磨一个假穆迪?”
“你在打草惊蛇。”麦格教授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壁炉光中微微发亮,“如果穆迪是真的,你的恶作剧只是让他抓狂。如果穆迪是假的,你的恶作剧会让他警觉。一个警觉的假穆迪,要么跑,要么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无论哪种,对我们都不利。”
伊斯特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麦格教授,“但我忍不住。”
“为什么?”
“因为那个酒壶 因为复方汤剂。因为——”伊斯特转过身,靠着窗台,“因为他每天晚上都在城堡里走来走去,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我知道他在找东西。那只义眼不是在看学生,是在扫描城堡的结构。他在观察每一个信道、每一条暗道、每一扇可以打开的门。”
麦格教授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活点地图,最近一周,他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都会在城堡里巡逻。不是费尔奇那种巡逻——费尔奇是走固定的路线检查有没有学生夜游。穆迪走的路线没有规律,但每一条路都会经过至少一个通向城堡外部的出口。”
麦格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伊斯特面前。
“你有证据吗?”
“活点地图的记录,我改良之后可以保存最近一周的移动轨迹。”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活点地图,展开铺在茶几上,“你看。”
她用魔杖点了一下地图,穆迪的名字高亮显示,旁边出现了一条红色的移动轨迹。一周的轨迹叠加在一起,象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复盖了整个城堡的一到七层。
“这些是穆迪晚上的移动路线。”伊斯特指着那些红线,“你看这里——他每晚都会经过一楼通往地窖的楼梯,但斯内普的教室和办公室都在地窖,他从来没有下去过。他在楼梯口停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他在观察。”
“对,他在观察,但不下手。说明他还在搜集信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麦格教授盯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为什么今天才给我看?”
“因为我今天开他口袋的时候,趁机在他酒壶上粘了一个追踪咒。”伊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非常小的追踪咒,魔力波动极弱,连他的义眼都检测不到。从今天开始,我可以实时知道他把酒壶带到了哪里。”
“你——”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划周密了?”
伊斯特歪了歪头。
“我一直很周密,只是平时懒得周密。”
麦格教授看着她,没有说话。
“米勒娃,我不想打草惊蛇。”伊斯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了。如果穆迪是假的,他来霍格沃茨一定有目的。三强争霸赛期间,人流量最大,防御最松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我们必须在比赛正式开始之前确认他的身份。”
“你想怎么做?”
“化验他酒壶里的液体,确定是不是复方汤剂。如果是——我们就有证据了。”
麦格教授走回沙发前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你需要多久?”
“给我三天。”伊斯特坐在茶几上,和麦格教授面对面,“三天之内,我会拿到酒壶里的样本,交给斯内普化验。但在这三天里,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让邓布利多干扰我,如果他知道了,他一定会说‘再观察观察’。我们没有时间再观察了。”
(其实老蜜蜂本人是不会阻止的)
麦格教授放下茶杯,看着伊斯特。
“你觉得邓布利多不知道?”
伊斯特愣了一下。
“你觉得邓布利多会不知道一个假穆迪混进了霍格沃茨?”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象是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