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早上从赫敏家的壁炉里回来,手里还拎着那个布袋。布袋瘪了,猫粮和围巾都留在了赫敏家厨房的角落。克鲁克山的浅蓝色领结被赫敏收进了抽屉里,和那盒没吃完的薄荷糖放在一起。
“小姐,赫敏小姐说她们明天去对角巷。艾瑞斯小姐也在。”莉拉把布袋折叠好塞进伊斯特的行李箱侧袋里。
伊斯特把那本“厚书”塞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背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麦格教授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背包,那顶灰绿色帐篷在背包里只占了一个角落,剩下的空间被伊斯特从德国带来的各种零碎塞满了。
她把背包甩上肩膀伸出一只手,麦格教授没有接她的手。伊斯特把手缩回去,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食死徒招募信,把信封塞进背包侧袋,把那些小卡片也塞了进去,拉好拉链。
“回德国。”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顺路,反正帐篷要还回去。”
“帐篷是租的?”麦格教授看着她的表情是“你在德国买的那顶帐篷什么时候变成租的了”。
“施密特老头的作坊提供售后保养服务,用完送回他那里保养一下。顺路。”麦格教授没有反驳。
从达特穆尔到德国黑森林的幻影移形路线要经过法国的几道中转。不是不能直接飞过去,但跨国幻影移形的坐标定位容易出错。伊斯特选了一条她惯常走的路线——先到加来,从加来沿海岸线飞到斯特拉斯堡,再从斯特拉斯堡转入黑森林腹地。
这条路线她在旅居那些年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找到每一处中转点的精确坐标。麦格教授没有问为什么不直接订国际飞路网,伊斯特也没有解释。她的解释总是比她实际做的慢半拍,麦格教授已经习惯了。
黑森林的午后比达特穆尔暖和得多。阳光从松针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斑。空气中有松脂和泥土的气味,混着远处某户人家烧木柴取暖的烟味。
施密特老头的作坊在林子深处一条没有名字的土路尽头,房子是木头搭的,屋顶长满了青笞,门前的空地上堆着几捆劈好的柴火,伊斯特敲了三下门,没有人应。
她把那本“厚书”从背包里抽出来放在门廊的木头台阶上,用一块石头压住,免得被风吹走。石头是黑森林随处可见的那种灰色花岗岩,表面粗糙,压在那顶灰绿色帐篷的帆布面上,象一只趴在那里睡觉的鼹鼠。
从施密特老头的作坊到瓦尔德斯庄园,幻影移形只需要很短的功夫。庄园的围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暖的灰白色,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大门没有关,门缝里透出厨房的灯光和米茜说话的声音。伊斯特推开铁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呀”,象是被惊扰了。
瓦尔德斯夫人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围裙上沾着面粉,头发用一根筷子盘在脑后。她看着伊斯特走进来,身后跟着麦格教授,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去,在麦格教授脖子上那条系得严严实实的墨绿色丝巾上停了一瞬。
“回来了?”瓦尔德斯夫人转身走回厨房。
伊斯特跟进去,麦格教授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跟进去。瓦尔德斯先生从书房探出头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毛衣,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伊斯特,麦格教授。”他点了点头,把报纸夹在腋下从书房走出来,进厨房倒了两杯茶。端着茶杯走到客厅茶几前放下,麦格教授在沙发上坐下瓦尔德斯先生在她对面坐下。
他把报纸展开又折上,动作不太流畅,在找合适的话题。瓦尔德斯夫人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饼干放在茶几上,饼干是圆形的边缘烤得焦黄,表面撒着粗砂糖。
麦格教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瓦尔德斯夫人的嘴角弯了一下。
“米茜烤的。”
她在麦格教授旁边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伊斯特在厨房里翻箱倒柜的背影。
伊斯特已经打开了第一扇柜门,米茜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锅铲,嘴张着想说“小姐那是腌鲱鱼”又咽回去了。伊斯特从柜子里拿出那罐腌鲱鱼放在地上,又从柜子深处掏出一袋黑面包。
(就是臭名昭着鲱鱼罐头)
“你拿面包干什么?”
“带回去吃。”
瓦尔德斯夫人看着伊斯特把黑面包塞进背包。
“霍格沃茨没面包了?”
“霍格沃茨的面包太软了,切厚片会碎,这个不会。”伊斯特的声音从厨房深处传出来,隔着一层层的架子有点闷。
瓦尔德斯夫人没有阻止她,米茜站在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