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156章
    赫敏从壁炉里出来的时候,脑袋先于身体探出了火焰。运动鞋踩上瓷砖,艾瑞斯跟在后面被烟呛了一下,克鲁克山从艾瑞斯怀里跳下来,站在厨房地砖上茫然地环顾四周,尾巴翘得笔直。这是伦敦某处的一栋普通民宅,冰箱上贴着外卖菜单和家庭合影,灶台上放着一壶凉白开。

    莉拉最后一个从壁炉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剩下的半袋猫粮和克鲁克山的几条旧围巾。她站在洗碗池旁边,看着赫敏把克鲁克山从地上抱起来,猫的前爪搭在赫敏肩膀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艾瑞斯站在玄关处环顾四周,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下巴埋在领口里,没有说话。

    “莉拉,你什么时候回去?”赫敏把克鲁克山放在沙发上。

    莉拉把布袋放在厨房台面上,手指在袋口攥了一下。

    “小姐说等她的消息。”

    她没有解释“消息”是什么,赫敏也没有问。莉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赫敏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两杯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赫敏把热好的牛奶递给艾瑞斯一杯,自己端着一杯在艾瑞斯旁边坐下来。克鲁克山跳上沙发靠背趴在艾瑞斯头顶上方的位置,尾巴垂下来,毛茸茸的在艾瑞斯眼前晃。艾瑞斯没有把它拨开,低头喝牛奶,睫毛沾了热气凝成的水雾,湿漉漉的。

    “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艾瑞斯放下杯子。

    “下周二。”赫敏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他们在苏格兰——不是度假,是开学术会议。我爸妈都是牙医,每年都有几场这种会。”

    她没有说“你可以住到下周二”,但她的意思是那个意思。

    艾瑞斯听完又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舔掉嘴唇上的奶渍,说“好”。

    莉拉把自己安置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扶手椅上。椅子是布面的,灰蓝色,坐垫有点塌了,是赫敏家给猫趴的那把。莉拉坐上去刚好,脚够不着地悬在半空中。她从布袋里摸出一小团毛线开始织,不是给克鲁克山的,是给莉拉自己的。

    那是她刚学的新针法,伊斯特从德国寄回来的毛线,羊绒混纺,深灰色,绕在针上的质感让莉拉的指尖微微发烫。克鲁克山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在莉拉脚边盘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发出极轻的呼噜声。

    壁炉里的火安静地烧着,赫敏靠在沙发上,艾瑞斯靠着赫敏的肩膀,两个人的重量叠在一起,象两棵根系已经纠缠了很久的树,从地表看不出什么,底下早就分不开了。

    帐篷里的隔音咒被伊斯特撤掉了大半。不是游戏厅那层,是卧室和客厅之间的那层。

    莉拉出发之前把厨房擦了三遍,灶台、水槽、冰箱把手、餐桌、茶几、沙发扶手、猫爬架的每一层搁板、泳池边缘的防滑垫、游戏厅的每一台街机的摇杆和按钮,甚至那只被固定在相册最后一页的金色飞贼的银色翅膀,都用麂皮绒布擦得能照出人影。

    她把麂皮绒布叠成小方块放进围裙口袋里,拎起布袋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伊斯特坐在按摩椅上没有动,麦格教授站在天窗下面,背对着门口正在看那本相册,莉拉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走进达特穆尔的雾气里,幻影移形了。

    帐篷里只剩下两个人。

    伊斯特从按摩椅上站起来。麦格教授还站在天窗下面,相册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停在那枚被固定住的金色飞贼的银色翅膀上。

    伊斯特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把下巴搁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两只手从麦格教授腰侧穿过来环住。麦格教授没有躲,手指从飞贼翅膀上移开,复在伊斯特的手背上。

    “你订这顶帐篷的时候,”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就打算好了要把所有人赶走。”

    伊斯特的嘴唇贴着她脖子侧面那块皮肤,说话的时候唇瓣蹭着她的耳廓。

    “是。”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伊斯特手背上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天窗外的雾已经从灰白色变成了深灰色,达特穆尔的暮色来得比霍格沃茨早,比德国更早。帐篷里的顶灯没有开,只有猫爬架那边的夜灯还亮着,在橡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暖黄色光。

    伊斯特的手从麦格教授腰侧滑到腰后,指尖隔着那层薄薄的长袍布料描绘脊椎的轮廓,从腰脊慢慢往上,一节一节地摸到肩胛骨的位置。麦格教授的身体在她手臂间微微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

    “你的腰还疼吗?”伊斯特的声音闷在她肩膀后面。

    “不疼了。”

    伊斯特的手指在她肩胛骨处停了一会儿。麦格教授的长袍是墨绿色的,和她平时在霍格沃茨穿的那件颜色相近但面料不同,这一件是丝质的,滑得手指搭不住。

    伊斯特的指尖从肩胛骨顺着脊椎往下滑。麦格教授的手从伊斯特手背上移开,抬起来按住了伊斯特的手腕——不是推开,是按在那里,力道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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