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伊斯特洗漱完换好衣服走到饭厅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坐在餐桌边了,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小块吐司。莉拉站在灶台前煎蛋,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们昨晚干了什么”的问号,也有“我还是不问比较好”的克制。
伊斯特在麦格教授对面坐下,莉拉把煎蛋放在她面前。她拿起叉子,麦格教授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上午有课?”
“三年级变形术。”麦格教授放下茶杯,“九点。”
伊斯特看了看墙上的钟——八点四十五。
“你来得及吗?”
麦格教授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长袍披在身上,系好扣子把魔杖插进袖口的口袋里。
“晚上回来再跟你算帐。”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你今晚别想跑”的警告,也有“我今天腰真的很疼”的控诉,还有一点伊斯特没来得及辨认的柔软。
门关上了。
伊斯特坐在餐桌边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莉拉从厨房探出头来。
“小姐,麦格教授脖子怎么了?”
“蚊子咬的。”伊斯特端起麦格教授没喝完的那杯茶喝了一口。莉拉看着她脖子侧面——那里有一小块淡红色的印记,和麦格教授脖子上的痕迹如出一辙。
(莉拉:是是是,一只黑色的圆形的大蚊子咬的)
莉拉缩回了厨房。
那天下午麦格教授从教室里回来的时候,伊斯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门响从沙发上坐起来,麦格教授走进客厅把长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高领毛衣外面还系着那条墨绿色丝巾。她走到沙发边在伊斯特旁边坐下。
“米勒娃,你累不累?”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你试试腰疼着站一上午。”
伊斯特伸出手搭在麦格教授腰侧轻轻按了一下,麦格教授的身体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伊斯特的手指在她腰侧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这里?”
“再往左一点。”
伊斯特的手往左移了一点,麦格教授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靠进了沙发里闭上了眼睛。伊斯特看着她,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墨绿色丝巾,看着丝巾边缘隐约露出的那块淡红色印记。她的手从麦格教授腰侧移开,指尖落在丝巾的边缘,轻轻拨了一下丝巾的一角。
麦格教授睁开了眼睛,抓住她的手腕。
“你昨晚还没亲够?”
“没有。”伊斯特的语气理直气壮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麦格教授松开她的手腕,把丝巾重新系好。伊斯特看着她的侧脸,看着那缕从发髻里逃出来垂在耳边的碎发。
“米勒娃。”
“恩。”
“你今天戴了丝巾。”
“你害的。”
伊斯特笑了一下,把麦格教授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卧室走了几步,麦格教授的腰在她手掌下还是僵的。伊斯特放轻了动作,慢慢把她放在床上,这次没有压过去。在麦格教授旁边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搭在麦格教授的腰上继续轻轻按着。麦格教授闭上眼睛。
“米勒娃。”
“恩。”
“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你说‘你也不想跑,不是吗’。”
麦格教授没有回答,伊斯特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的弧度,看着那从丝巾边缘露出一小块的淡红色印记,看着她嘴角那一点还没有完全消失的、从昨晚延续到今天的弧度。
麦格教授伸出手,把伊斯特那缕垂在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就是字面意思。”
伊斯特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肩窝里。丝巾的触感凉凉的滑滑的贴着她的颧骨,通过丝巾能感觉到麦格教授颈侧血管里温热的、稳定的跳动。
那天傍晚莉拉做好了晚饭,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书房里也没人,阳台上也没人。她站在走廊里看了看麦格教授那边关着的卧室门,把饭菜用保鲜咒罩好,转身回了厨房。
月亮升起来了。
麦格教授把丝巾从脖子上解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那些印记上,深红色的淡紫色的,在银白色的月光下象一幅褪了色的旧油画。伊斯特伸出手,指尖从一块印记滑到另一块印记,从耳后到锁骨,从锁骨到肩头。
麦格教授抓住她的手腕。
“你今天晚上能不能只睡觉?”
伊斯特的指尖在她手腕内侧停了一下。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