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坐在邓布利多旁边,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表情严肃,目光从队伍的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伊斯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自己脸上划过的重量——很轻,但那种轻比重更让人心跳加速。
她在心里骂卡卡洛夫的角度变了——从长篇大论的脏话精简为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有病吧。”
走到礼堂中央的时候,队伍停下来了。卡卡洛夫站在最前面,面朝教授席,举起仪仗杖。整个德姆斯特朗的队伍同时举起仪仗杖,杖尖朝天,动作像经过了几百次排练——确实排练了几百次。
杖尖上同时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不是每个人都能射出光——卡卡洛夫说只有魔力足够强的人才能在杖尖凝聚出可见的光芒。
伊斯特的杖尖亮得刺眼,亮得站在旁边的米哈伊尔忍不住斜了她一眼,伊斯特假装没看见。几十道光柱交叠在一起,在礼堂的高空中汇成德姆斯特朗的校徽——一只双头鹰,鹰爪下压着一把剑。
(咳,比格,咳,是猎犬,咳叼回东西吸引主人的注意求夸奖也很正常对吧……)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卡卡洛夫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仪仗杖。队伍鱼贯走向德姆斯特朗的长桌。伊斯特坐下来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象是刚从战场上活着回来——膝盖有点软,手心全是汗,而手指还攥着那根该死的棍子。
伊娃坐在她旁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刚才杖尖的光,亮得有点过分了。”
“可能是我的魔杖比较新。”伊斯特低头把仪仗杖放在桌下,不想再看见它。
“哦?”伊娃的声音里带着那种“我知道你在说谎”的轻快,“你两个月前换了一根魔杖,之前在图书馆被没收过一根,现在是第三根。”
伊斯特把仪仗杖踢到桌子最里面,假装没听见,德姆斯特朗的长桌在礼堂的左侧,布斯巴顿的在右侧,霍格沃茨的在中间偏右的位置。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穿着浅蓝色的丝绸长袍——不是厚毛皮,不是大斗篷,是那种在德姆斯特朗的冬天穿出去会冻成冰棍的材料。
伊斯特看着她们露出脖子和手腕,在心里给她们的抗寒能力打了个满分,同时觉得她们在德姆斯特朗待久了肯定会感冒。
卡卡洛夫走到教授席前,和邓布利多握了手,又和马克西姆夫人握了手。三个校长站在一起,象三棵不同种类的树。
他走到讲台前,清了清嗓子。礼堂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下去,像潮水从海滩上退去。
“女士们,先生们,幽灵们——以及,特别是,贵宾们。”他的声音不大,但礼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我怀着极大的喜悦,欢迎你们来到德姆斯特朗。我希望并且相信,你们在这里会感到舒适愉快的。”这句话说的时候,他的目光在霍格沃茨和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之间移动了一下。“争霸赛将于宴会结束时正式开始。我现在邀请大家尽情地吃喝,就象在自己家里一样。”
(这大概是卡卡洛夫说过的最正常的话)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
伊斯特在鼓掌的时候,目光不知不觉飘向了教授席。麦格教授端正地坐着,双手在鼓掌,动作克制而优雅,嘴角带着一丝礼貌的笑容。伊斯特注意到她的目光再次扫过了德姆斯特朗的长桌,象是数人头,又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伊斯特低下头,开始对付面前盘子里的烤牛肉。她切肉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不少,刀子在盘子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刮擦声。
“你在切牛肉,不是在砍卡卡洛夫。”伊娃小声说。
伊斯特松了松手指,放轻了力道。但她心里的脏话还在继续——“有病吧,彩排了好几十遍,就
表演结束后的那天晚上,德姆斯特朗的城堡安静得象一座坟墓。
学生们被允许自由活动到凌晨的一点左右,大礼堂里还残留着宴会结束后的狼借——半空的酒杯、吃了一半的蛋糕、被人遗忘在椅子上的围巾。
家养小精灵们无声地穿梭在桌椅之间,把那些残渣收进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布袋里。高年级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讨论着今天晚上的入场表演,有人兴奋,有人疲惫,有人已经开始计划明天去哪里闲逛。
卡卡洛夫正在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
他的步伐很快,银白色的皮毛长袍在身后飘着,象一个正在移动的巨大雪貂。他的心情很好——不是一般的好,有种“我精心策划的表演大获成功”的感觉。他哼着一首德国民谣,曲调欢快,但从他嘴里哼出来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象是在哭的调子。
走廊里的火把在他经过的时候跳动一下,把信道照得眼花缭乱,卡卡洛夫走得专心致志,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角落里有人。
这时是午夜时分,办公楼走廊上的火把烧得只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