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守护神咒不能用课本,不能用理论分析,它和大脑封闭术一样需要找感觉。”伊斯特把魔杖放在茶几上,“感觉找对了,咒语一挥就成。感觉不对,练多少遍都没用。”
赫敏用力点头。
“我教你可以。”伊斯特看着她,“但有一个条件。”
赫敏坐直了。
“这种程度的咒语不该在你三年级的时候学,麦格教授知道了会骂我。”伊斯特的语气很平,但赫敏注意到她拿着羽毛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但你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如果我教的这些能让你多一个选择、多一条路、多一次活着回来的机会,麦格教授骂我一辈子我也认了。”
赫敏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谢谢,只是看着伊斯特,把那几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收进了脑子里。
客厅安静了一会儿,伊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铁盒,是从德国寄来的。她打开铁盒从里面拿出两张羊皮纸,一张递给了赫敏。
“守护神咒的咒语‘呼神护卫’,写在第一行。下面的笔记是我自己写的,你把第二段和第三段多看几遍。”伊斯特把羊皮纸轻轻拍在赫敏膝盖上,“讲的是怎么找‘快乐的记忆’。不是‘开心’,是要强大到能盖过恐惧的快乐。”
赫敏低头看那张羊皮纸,上面是伊斯特的字迹,潦草得象鸡爪挠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纸背面能摸到凹痕。
厨房的门开了,莉拉端着一盘饼干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她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摞被批了大半的麻瓜研究论文,又看了一眼赫敏手里那张羊皮纸,又看了一眼伊斯特,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厨房。
赫敏把那摞论文批完了。她在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写了很长一段批注,字迹比前面的都工整。伊斯特拿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一篇很优秀的论文,作者对麻瓜医疗体系的了解超出了课堂要求。但在论述‘麻瓜为什么没有魔法也能治病’这个问题上,可以进一步展开。八分。”
“你给一个三年级学生打八分?”伊斯特拿着那篇论文翻来复去看了,字迹工整,论据充分,确实写得好。
“写得确实好。”赫敏说。
伊斯特张了张嘴,把论文放回那摞的最上面。找不出反驳的点——不是写得好不好的问题,是赫敏已经在以教授的思维给同龄学生打分了。速度比她预想的快了不少。
那天晚上赫敏离开之后,伊斯特把那摞批好的作业抱到麦格教授的书房桌上放好。麦格教授还没回来,会议大概拖堂了——教师会议总是这样,前面讨论得快,后面不知道怎么就聊远了,弗立维教授再说个笑话,散会就更晚了。
伊斯特把那摞作业在桌上放了第三遍才摆正。麦格教授的书桌永远整整齐齐,连笔筒里的笔都是按颜色排列的。
伊斯特看着觉得不象书桌,像某种强迫症患者的治疔现场。她每次把作业放在桌上,都会在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然后把作业的边缘和桌沿对齐。
十月的第二周,赫敏开始在周末下午来伊斯特的套房。不是批作业就是学咒语,有时候两个同时进行——她一边批麻瓜研究课的论文,一边听伊斯特讲守护神咒的理论。
伊斯特的教程方式和她写论文的方式完全不同。她从来不讲“首先其次再次”,从来不分“一二三四”。她把魔杖放在茶几上给赫敏举例子。
“守护神咒最难的不是咒语,是‘那一刻’。”她把魔杖拿起来,杖尖朝上,“你需要一段足够强大的、快乐的记忆。不是一般的开心——不是蛋糕很好吃,不是考试考了满分——是那种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想起来,能让你从地上爬起来继续走的记忆。”
赫敏想了想,拿起魔杖闭上眼睛。她努力想,那些快乐的记忆从脑海里闪过,但大部分太轻了,轻得象一片纸,风一吹就没了。她想起一年级通过守护魔法石的那些时刻——罗恩下棋的时候,她解逻辑谜题的时候,哈利抓住奇洛的那一瞬。那些时刻不是快乐,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的临场反应。
伊斯特看着她握着魔杖的手指慢慢变白了,眉头越皱越紧,她没有打断赫敏,没有提示,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
赫敏念了咒语,杖尖没有银白色的光,什么都没发生。
赫敏睁开眼睛看着伊斯特。
“再试。”
赫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念了一遍咒语,杖尖还是没有光。
“再来。”
第三遍,没有。
第四遍,第五遍,第六遍。
赫敏放下魔杖看着伊斯特,表情平静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眼框有一点红。不是委屈,是种“我做对了所有步骤但它就是不行”的挫败感。
“你太想要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