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周六,两个人都不用上课,窝在麦格教授的套房里喝茶看书。麦格教授坐在沙发上看一本变形术的学术期刊,伊斯特躺在她旁边,头枕在她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本麻瓜的猫杂志。
安静了大概十分钟。
“米勒娃。”伊斯特放下杂志。
“恩。”
“我无聊。”
“看书。”
“看完了。”
麦格教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杂志——确实翻到了最后一页。她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自己的期刊。
伊斯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麦格教授的大腿里。
麦格教授的腿很软,隔着薄薄的居家裤,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伊斯特的脸贴在上面,象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动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麦格教授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伊斯特。”
“恩。”
“你在干什么?”
“躺着。”
“你躺的是我的腿。”
“我知道,”伊斯特的声音从腿间传来,含混而理直气壮,“很舒服。”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把期刊翻到下一页。她没有把伊斯特推开——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她知道推开了伊斯特还会再躺回来,还不如省点力气。
伊斯特躺了一会儿,又开始不满足了。她的手从麦格教授的小腿摸到膝盖,从膝盖摸到大腿,指尖在布料上画着圈,痒痒的。
“伊斯特。”
“恩?”
“你的手在干什么?”
“在摸你。”
麦格教授放下期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的伊斯特。伊斯特也抬起头看着她,浅红色的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象两盏灯,表情无辜而真诚。
“你能不能安静地躺一会儿?”麦格教授说。
“能,”伊斯特说,“但你得摸我的头。”
麦格教授盯着她看了一会。
“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条件,是请求,”伊斯特把脸重新埋进麦格教授的腿里,“你摸我的头,我就不乱动了。”
麦格教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放在伊斯特的头顶上,指尖插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
伊斯特的头发很软。不是那种用了护发素的软,是天生的、像小动物绒毛一样的软。麦格教授的指尖在她的发丝间穿行,从头顶划到后脑勺,从后脑勺划到耳后。伊斯特的耳朵是尖的,耳尖上那两撮蝙蝠毛在麦格教授的指腹下微微颤斗。
伊斯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猫一样的呼噜声。
麦格教授的手停了一下。
“你在学猫叫?”
“不是学猫叫,”伊斯特的声音闷闷的,“是舒服的。”
麦格教授没有接话,她的手继续在伊斯特的头发里穿行,一下一下的,象是在给一只大型犬科动物(人形比格)顺毛。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大概十分钟,麦格教授以为伊斯特睡着了,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身体软在她的腿上,象一滩被太阳晒化了的黄油。
“伊斯特。”
没有回答。
“伊斯特。”
“恩……”声音含混而柔软,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
“你压着我的腿了。”
“恩……”
伊斯特翻了个身,把脸从麦格教授的大腿上转到她的膝盖上,但眼睛没有睁开。麦格教授看着她的睡脸——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嘴角有一道浅浅的口水印;头发散在她的腿上,象一匹深色的绸缎。
麦格教授的嘴角弯了一下。
她没有把伊斯特叫醒,也没有把她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开。她只是拿起期刊,翻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继续看。阳光慢慢移动,从窗帘缝移到了茶几上,从茶几上移到了地毯上。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房间里暖得象春天。
伊斯特在麦格教授的膝盖上睡了一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嘴角的口水印已经干了。她眨了两下眼睛,看着麦格教授正低头看她的脸,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东西。
“米勒娃。”她的声音有点哑。
“恩。”
“我刚才梦见你了。”
麦格教授没有问梦见了什么。她只是伸手柄伊斯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她的太阳穴上停了一下。
“醒了吗?”她问。
“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