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看见伊斯特套房那边的客厅——沙发、电视、堆满零食的茶几、墙角那根比人还高的鲨鱼干。
(伊斯特把鲨鱼干抱回来当装饰了)
两间套房第一次连在了一起。
伊斯特站在门洞中间,左边是麦格教授的书架,右边是自己的电视,她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米勒娃,你看,我们家的客厅变大了。”
麦格教授站在门洞边上,端着茶杯,看着伊斯特在她那半边客厅和伊斯特那半边客厅之间走来走去,嘴角弯了一下。
“我们家”这个词从伊斯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麦格教授的耳朵红了一下。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脸。
弗立维收好魔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说了一句“剩下的你们自己收拾”,然后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伊斯特把莉拉留在霍格沃茨,自己回了两趟德国。第一趟搬东西,第二趟也搬东西。
从瓦尔德斯庄园搬来的东西堆满了伊斯特那半边客厅。一台六十寸的背投电视——不是新的,是她父亲去年换下来的旧款,但比伊斯特原来那台二十一寸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冰箱,一个冷藏一个冷冻,并排放在厨房扩建出来的角落里,白色的,上面贴满了莉拉从杂志上剪切来的自制冰箱贴。一个烤箱,一个微波炉,一个烤面包机,一个咖啡机。
咖啡机是伊斯特专门从法兰克福的电器商场买的,意式半自动的,带蒸汽棒,能打奶泡。她不会打奶泡,但麦格教授会——伊斯特不知道麦格教授什么时候学会的。
第二趟搬来的东西更多。一套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比原来那张大了一倍,够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电视。一张原木色的餐桌,配四把椅子,虽然她们只有两个人吃饭,但伊斯特说“万一邓布利多来喝茶呢”。
一盏落地灯,灯罩是深绿色的,和麦格教授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一个颜色。几幅画,不是名画,是伊斯特在巴黎和埃及买的那些——蒙马特的水彩街景、卢克索神庙的石柱、尼罗河上的三桅帆船。她把那些画挂在门洞两侧的墙上,左边是巴黎,右边是埃及。
莉拉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两间被打通的套房,表情是那种“我是不是在做梦”的恍惚。
“莉拉,”伊斯特从门洞里探出头来,“你的房间弄好了。过来看看。”
莉拉跟着伊斯特走进原来伊斯特书房的位置,那间房间被隔成了两半,一半是伊斯特的实验室,一半是莉拉的卧室。
卧室不大,但比莉拉原来那个小隔间大了三倍。有一张真正的床——不是那种铺在地上的垫子,是带床架和床垫的、铺着碎花床单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的床。
窗户上挂着白色的蕾丝窗帘,和巴黎酒店里那款一模一样。衣柜是木头的,深棕色,里面空荡荡的,等着莉拉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
莉拉站在房间中央,眼框红了。
“小姐——”
“别哭,”伊斯特说,“你哭了我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莉拉用围裙擦了擦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她把锅铲插回围裙口袋里,深吸一口气,然后“啪”地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又“啪”地出现了,手里抱着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麦格教授站在门洞边上,看着莉拉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放进衣柜里,看着伊斯特从德国搬来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把两间套房填满,看着那台六十寸的背投电视被伊斯特用魔法固定在墙上,看着那两个白色的冰箱并排站在厨房的角落里。
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她没在意。
改造麻瓜电器是伊斯特整个装修过程中最痛苦的部分。
不是“有点难”的痛苦,是那种“我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这种罪受”的痛苦。她把那台六十寸的背投电视拆了个精光,电路板、显象管、扬声器,所有的零件都摊在工作台上,象一具被解剖的电子尸体。
她花了一天时间搞清楚电路,又花了一天时间设计魔法回路,又花了两天时间把魔力转换阵嵌入电路板中,用银线勾勒出魔力回路的纹路。每一步都要求极高的精度——银线太粗会干扰其他组件,太细则无法承载魔力流动。她的手很稳,但她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米勒娃——”她有一次从工作台上抬起头,脸上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焊锡灰,“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
麦格教授坐在旁边看书,头都没抬。
“因为你想看大屏幕。”
“我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