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然后把报纸还给瓦尔德斯先生。
“不认识。”
“你刚才的表情象是认识。”
“不认识,就是觉得这人长得不象好人。”
瓦尔德斯先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上在播一档关于柏林建筑改造的纪录片,画面是灰蒙蒙的工地和戴着安全帽的工人。瓦尔德斯先生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对那条英国魔法界的新闻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伊斯特也没有再想那张照片。她回书房继续整理东西,把明信片从抽屉里拿出来又放回去,把小金字塔模型从桌上拿到窗台上又从窗台上拿回桌上。她在想明天去挪威的事。要带什么衣服,要不要带羽绒服,峡湾那边会不会很冷。她决定晚上问问麦格教授。
晚饭是米茜做的,烤猪肘配酸菜和土豆泥。伊斯特吃得很香,吃完还加了一份。瓦尔德斯先生坐在对面,看着她吃,表情是那种“你吃这么多怎么还不胖”的困惑。瓦尔德斯夫人倒是很平静,她早就习惯了伊斯特的饭量。
吃完饭,伊斯特帮米茜收拾了碗筷,然后和麦格教授一起上楼。两个人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伊斯特靠在床头上,翻着那本关于埃及的精装画册,麦格教授靠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埃及神话的书。
“米勒娃。”
“恩。”
“挪威冷不冷?”
“比德国冷。”
“那我要带羽绒服。”
“带吧。”
伊斯特翻了一页画册,上面是图坦卡蒙的黄金面具,她盯着那张面具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画册放在床头柜上,滑进被子里,把脸贴在麦格教授的肩膀上。
“明天早上几点起?”
“自然醒。”
“那要是睡过头了呢?”
“那就晚点去。”
伊斯特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麦格教授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掉了台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然后——楼下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声音很急,翅膀扑扇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淅,象是有什么急事。伊斯特睁开眼睛,麦格教授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猫头鹰在客厅的窗台上,爪子敲着玻璃,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谁大半夜的寄信?”伊斯特从床上坐起来。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她掀开被子,穿上拖鞋,走出卧室。伊斯特跟在后面,踩着冰凉的木地板,走到楼梯口。瓦尔德斯先生已经站在客厅里了,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是羊皮纸的,红色的火漆印上有一个“H”的图案——霍格沃茨的校徽。麦格教授走下楼,接过信,拆开。
伊斯特站在楼梯上,看着麦格教授拆信的动作。麦格教授的手指很稳,但拆开之后,她的表情变了,伊斯特快步走下楼,走到麦格教授身边,探头去看那封信。
信纸是空白的。
不对,不是空白。信纸上的字迹是金色的,正在往外蹦。不是蹦,是吼。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信纸里炸出来,大得整个客厅都在震。壁炉里的火苗猛地窜了一下,茶几上的水杯嗡嗡地响,墙上的油画里,几个正在睡觉的祖先被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咳,这里的吼叫信,算是格林德沃提议的就是为了吓伊斯特一跳)
声音太大了,大到瓦尔德斯先生捂住了耳朵,大到厨房里的米茜尖叫了一声,大到花园里的割草机被震得自己激活了然后又自己关了。
麦格教授拿着信纸,表情很平静,但伊斯特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她觉得“事情严重了”的表现。
(以及想掐死那俩老头)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在继续。
“——学校里有很多学生家长已经开始担心了——我们必须在开学前做好所有安全措施——费尔奇一个人忙不过来——我知道你在休假——但我真的需要你——”
声音终于停了,信纸自己折起来,折成一个三角形,然后“噗”的一声,自燃了。灰烬从麦格教授指间飘落,落在茶几上,落在地板上,落在她深灰色的睡袍上。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伊斯特开口了。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越狱的那个。”
“我知道他是越狱的那个,我是问他是什么人——他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