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的眼睛是浅色的,和勋爵的眼睛一模一样,温柔而深邃,象一潭被月光照亮的湖水。
“你耳朵红了。”伊斯特说。
“没有,”麦格教授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伊斯特笑了,重新把脑袋靠回她的肩膀上。
那天傍晚,伊斯特坐在花园的石凳上,面前放着一个铁皮桶。桶里堆着一摞信,厚厚的一打。信封都是灰色的,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个火漆印。
火漆印的图案是一条蛇缠绕着一把钥匙,那是圣徒组织内部某个部门的标记。信很旧了,最早的那些纸页已经发黄,边角起了毛边。晚近的那些还是白色的,但信封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伊斯特从桶里拿出最上面的一封信,拆开,信纸是上好的羊皮纸,字迹工整而礼貌。她看了一遍,面无表情地把信纸凑近打火机。火焰舔上纸角,慢慢往上爬,纸页卷曲,字迹在火焰中扭曲、变黑、化为灰烬。灰烬从她指间飘落,落在铁皮桶里,和之前的那些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封是哪一封了。
她拿起第二封,拆开,看了一遍,烧掉。
第三封,拆开,看了一遍,烧掉。
第四封。
麦格教授从花园的小径上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她换了一件伊斯特母亲给的浅绿色开衫毛衣,头发还是披着,看起来不象霍格沃茨的教授了,更象是一个来朋友家做客的普通女人。
“你在干什么?”她走近了,看见铁皮桶里的灰烬和伊斯特手里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