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六月初的天气热得不正常,阳光就已经毒辣得象盛夏,晒得城堡外面的石头都在发烫。禁林的树梢被晒得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草坪上的野花蔫头耷脑,连黑湖的水面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热气。

    伊斯特走在去废弃教室的路上,手里拿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深灰色围巾。是米茜织的那条,勋爵戴了整整一个冬天,毛线已经被蹭得起了一层细细的绒球,边角处还有几根猫毛嵌在纤维里,怎么都掸不掉。

    她推开废弃教室的门。勋爵已经在窗台上了,蹲在那里,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她脖子上还围着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羊绒毛线在阳光下看着就热。护符倒是还挂在外面,金色的猫眼石在她咀嚼的时候轻轻晃动。

    伊斯特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不热吗?”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咀嚼。伊斯特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围巾的厚度——羊绒的,双层,冬天戴正好,六月初戴简直是在蒸桑拿。

    她把围巾的流苏拨到一边,露出下面被捂得严严实实的猫脖子。勋爵的毛被压得扁扁的,底下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你一直戴着?”伊斯特问。

    勋爵没有回答,但她的尾巴尖僵了一下。伊斯特看着那只僵住的尾巴尖,又看了看勋爵那双故作平静的琥珀色眼睛,叹了口气,伸手去解围巾的扣子。

    银色的扣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围巾从勋爵的脖子上滑落,伊斯特接住了它,叠好,放在窗台边上。深灰色的羊绒毛线在阳光下看着就热。勋爵低头看着自己被压扁的毛,用爪子拨了拨,那些毛慢慢蓬松回来,恢复了平时那种光泽。

    “下次热了就别戴了。”伊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鲨鱼干,挂在窗台沿上,“我又不会生气。”

    勋爵低下头开始啃鲨鱼干,但她的尾巴尖晃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伊斯特在窗台边坐下,靠着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浅红色的眼睛里。

    “今天早上麦格教授——不,是你——今天早上你开会的时候,邓布利多说什么了?”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抬头。伊斯特读懂了那个动作——没什么重要的,就是学期结束前的常规安排。

    “考试呢?”伊斯特又问,“哦,对考试取消了。”

    勋爵停下咀嚼,抬起头,看了伊斯特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问这个干什么,考试都取消了。

    伊斯特笑了。

    “我就是好奇,你批改作业的时候那个表情,我每次看见都觉得那些学生是不是写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东西。”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表示“你再说我就咬你”,伊斯特笑得更厉害了。

    她靠在墙上,看着窗外,霍格沃茨的景色其实很好看。禁林的树梢绿得发亮,黑湖的水面上偶尔有巨乌贼的触手探出来晒太阳,远处的魁地奇球场空无一人,球门柱在风中发出嗡嗡的低鸣。

    草坪上散落着几簇野花,白的、黄的、紫的,在热浪中轻轻摇晃。远处有几个学生在草坪上躺着晒太阳,大概是考完了试的,长袍铺在地上当垫子,脸上盖着帽子,看起来惬意得很。

    伊斯特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勋爵。鲨鱼干已经吃了一大半,勋爵的咀嚼速度慢了下来,进入了那种“快吃完了但舍不得吃”的节奏。围巾被叠好放在窗台边上,护符在她脖子上轻轻晃动。

    伊斯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米勒娃。”

    勋爵的耳朵竖了起来。

    “没事,”伊斯特说,“就叫叫你。”

    勋爵的耳朵又压了回去,但她的尾巴尖晃了好几下——那是她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的反应。伊斯特的手从她的头顶滑到后脑勺,指尖轻轻挠着耳根后面那撮最软的毛。

    勋爵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呼噜声——不是那种完整的、持续的呼噜,是一声,很短,象是没忍住漏出来的。

    伊斯特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挠。

    伊斯特笑了,没有说任何话,她只是靠在墙上,一只手摸着勋爵的头,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搭在窗台沿上,偶尔轻轻敲一下,发出极轻极轻的“笃笃”声。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人和一只猫身上——暖洋洋的,象一床被太阳晒透了的棉被,把人从头到脚裹在里面。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伊斯特的手停在勋爵的头顶上。勋爵的耳朵猛地向前转了一下,那是警觉的信号。

    。他的头发今天梳得特别蓬松,笑容也特别璨烂,但伊斯特注意到他的手——一只手背在身后,象是在藏着什么。

    “瓦尔德斯小姐!”他的声音响亮而悦耳,带着那种“我终于找到你了”的如释重负,“我找了你一下午。”

    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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