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冲进卧室的时候表情比去年报告洛哈特被击飞时还要激动,声音尖得能把玻璃震碎。
伊斯特从床上弹起来,头发乱得象鸟窝,睡袍的带子松了一半。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金妮,不是密室,不是蛇怪,而是勋爵。
勋爵今天下午还没来,这个时间点它应该在废弃教室的窗台上等她。但现在整座城堡都在混乱中,学生被集中到大礼堂,教授们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她不知道勋爵在哪里。
她用了五分钟洗漱换衣服,把护符塞进口袋,魔杖握在手里,冲出了套房。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已经被转移了,只剩下几个教授在关键位置把守。
她跑到三楼废弃教室,推开门——窗台上空荡荡的,装鲨鱼干袋子还在,但勋爵不在。她又跑到勋爵常去的几个地方找了一圈,窗台上没有,窗台上没有,那个有旧沙发的空教室也没有。勋爵不见了。
伊斯特站在走廊中央,攥着魔杖,心跳很快。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勋爵不是普通的猫,它很聪明,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它脖子上有护符,就算遇到蛇怪也不会被石化。它一定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躲着,等事情结束了就会出来。
她决定先去一楼,那边最乱,也许能找到勋爵。
她下楼的时候,遇见了赫敏。赫敏从拐角处跑出来,手里攥着伊斯特送她的那个银白色手电筒,表情又紧张又兴奋。她看见伊斯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象是找到了靠山。
“瓦尔德斯教授!”她跑过来,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了密室的入口。”
伊斯特的脚步停住了。“什么?”
“在二楼女生盥洗室,哭泣的桃金娘那个。”赫敏语速快得象是有人在后面追,“金妮被带进去了,哈利和罗恩也进去了——还有洛哈特教授,但他大概没什么用——”
伊斯特看着赫敏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充满了求知欲和冒险欲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比她见过的很多成年人都勇敢,是那种“我知道很危险但我还是要去做”的勇敢。
“你带路。”伊斯特说。
赫敏点了点头,转身就跑,伊斯特跟在后面,手里握着魔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护符戴在脖子上。她不知道密室里有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有什么,她都要进去。
她们跑到二楼女生盥洗室的时候,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只有哭泣的桃金娘飘在隔间上方,看见她们进来,捂着脸哭了一声,然后飘走了。
盥洗池的水龙头开着,水哗哗地流,池子底部的石板上刻着一条小蛇,蛇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幽光。水龙头旁边的地面有一个大洞,黑漆漆的,渠道从洞口延伸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赫敏站在洞口旁边,手里攥着手电筒,低头看着下面。
“他们下去了。”她说,“哈利、罗恩,还有洛哈特。”
伊斯特站在洞口,往下看了一眼。黑,什么都看不见。风声从下面涌上来,潮湿的、阴冷的,带着一股霉味。她掏出魔杖,杖尖亮起一道光,照亮了渠道的内壁。
“你留在这里。”伊斯特对赫敏说,“别下去,万一有什么事,你去叫人。”
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伊斯特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她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把手电筒举到胸前,像举着一把剑。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渠道很长,弯弯曲曲的,象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食道。她滑了很久,袍子在管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灰尘从头顶落下来,呛得她直咳嗽。最后她从一个洞口掉出来,落在湿滑的地面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举着魔杖环顾四周。她站在一条石头隧道里,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无数条缠绕在一起的小蛇,眼睛是用绿宝石镶崁的,在魔杖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隧道很长,看不到尽头,风从深处吹来,带着一股奇怪的、象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甜味。
她沿着隧道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响。经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看见了洛哈特。他靠墙坐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袍,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但长袍皱巴巴的,沾满了灰,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狼狈极了。他的魔杖掉在地上,手在发抖,脸色白得象纸。
“洛哈特教授。”伊斯特叫了一声。
洛哈特抬起头,看见伊斯特的时候,脸上闪过一道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羞愧,还有一种“太好了有人来救我了”的如释重负。
“瓦尔德斯小姐——”他的声音发抖,“你来了——太好了——你——你快去——波特和韦斯莱——他们——”
“他们在前面?”
“对——前面——蛇怪——蛇怪在里面——”洛哈特的话断断续续的,象是嗓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