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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伊斯特去喂勋爵的时候,勋爵已经在窗台上了。它蹲在那里,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脖子上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脖子上戴着那枚虎猫眼石护符。窗台上的鲨鱼干袋子已经被莉拉换过了,里面装着新鲜的鲨鱼肉碎。
(也是难为麦格教授五月份还要戴围巾了,戴围巾只是为了哄伊斯特。)
伊斯特走过去,在窗台边蹲下,伸手摸了摸勋爵的头。
“勋爵,我今天去找麦格教授了。”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
“我跟她说了昨天的事,说我被那个死老头欺负了,说我在纽蒙迦德坐了一整天牢,说我看猫和老鼠看到吐。”
勋爵继续啃鲨鱼干,没有看她。
“她给了我饼干吃,”伊斯特说,“姜味的,可好吃了。”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她还说‘你昨天受委屈了’。”伊斯特的声音轻了下来,“你说她是不是对我特别好?”
勋爵停下啃咬的动作,抬起头,看着伊斯特。那个眼神很深,很静,象是有什么话想说但说不出来。
伊斯特看着那双浅色的猫眼,看着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突然觉得勋爵的眼睛和麦格教授的眼睛有点象——都是浅色的,都是锐利的,都藏着一种“我看透你了但我不会说”的笃定。
“勋爵,”她说,“你和麦格教授真的很象。”
勋爵的耳朵向后压了一下,那是它在紧张。
“都对我特别好,”伊斯特笑了,伸手摸了摸勋爵的下巴,“我上辈子是不是救了你们的命?”
勋爵把耳朵竖回来,低下头,继续啃鲨鱼干,但它的尾巴尖一直在轻轻晃动,那是它在开心。
伊斯特靠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阳光。五月的霍格沃茨终于有了春天的样子,禁林的树梢绿了,黑湖的水面在阳光下闪着银光,远处的草坪上有几朵野花在风中摇晃。空气中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一种让人想躺下来晒太阳的味道。
“勋爵,”她说,“你说那个死老头昨天出去干什么了?”
勋爵没有回答。
“我觉得他去找邓布利多了。”伊斯特说,“他每次提起邓布利多的时候,语气都不太对,象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你说他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勋爵啃鲨鱼干的速度慢了下来。它的耳朵在转——那是它在听,也在想。
“算了,”伊斯特说,“不关我的事。反正他回纽蒙迦德了,我回霍格沃茨了。他继续坐他的牢,我继续喂我的猫。”
勋爵把最后一口鲨鱼肉咽下去,用爪子擦了擦嘴,然后跳下窗台,走到伊斯特脚边,蹭了蹭她的小腿。
伊斯特低头看着它。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勋爵没有回答,但它蹭完小腿之后,没有走开,而是蹲坐在她脚边,抬起头,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的皮毛上,照在那枚虎猫眼石护符上,照在它那双浅色的、温柔的、藏着无数秘密的眼睛里。
伊斯特弯下腰,把勋爵抱起来,搂在怀里。
“勋爵,”她说,“你比那个死老头好多了。也比邓布利多好多了。”
勋爵的耳朵动了一下,那是“谢谢”的意思。
伊斯特抱着勋爵,站在窗台边,看着窗外的阳光。风从禁林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松树和野花的气息。远处的城堡塔尖上,几只猫头鹰正在梳理羽毛,准备开始夜间的飞行。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平常,那么让人安心。
“勋爵,”她轻声说,“明天见。”
勋爵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伊斯特把勋爵放在窗台上,转身走出教室。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喵”,是“明天见”的意思。
伊斯特站在走廊里,笑了。
她把手插进口袋,摸了摸那两根猫胡子,往北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