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第七十九章
    伊斯特点了点头,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赫敏一眼——赫敏坐在麦格教授的椅子上,手里还攥着那枚护符,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稳定了。

    “护符别摘,”伊斯特说,“等我回来。”

    赫敏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和伊斯特快步走向一楼走廊。路上麦格教授一直没有说话,她的长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步伐快得象一阵风。伊斯特跟在后面,几乎是半跑着才能跟上。

    她们到达一楼走廊的时候,邓布利多已经在了。他站在佩内洛石化的身体旁边,银白色的长袍在烛光中泛着冷光,脸上的表情是伊斯特从未见过的——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可怕的东西。

    弗立维教授站在他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整张脸都哭红了。斯普劳特教授用手帕捂着嘴,眼框也是红的。费尔奇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了。

    麦格教授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移向佩内洛手里的那面小镜子。镜面上的裂纹在烛光下清淅可见——那是通过镜子看到蛇怪眼睛的证据,间接对视,所以是石化,不是死亡。

    伊斯特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没有靠近。她的目光从佩内洛身上移开,沿着墙壁往上——然后她看见了。

    墙上有一行字。不是在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那个位置,而是更靠近走廊尽头的这一面墙上。字迹是鲜红的,在灰色的石墙上格外刺目,象是用某种还在流淌的液体写成的。

    不是墨水,不是颜料,而是——伊斯特不想知道是什么。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象是有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用了很大的力气把这些字刻在石头上。

    “密室已被打开。”

    伊斯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想起洛丽丝夫人被石化的那天晚上,想起费尔奇蹲在地上发抖的样子,想起那只猫僵硬的身体和她每天放在窗台上的鲨鱼干。

    。克里瓦特,拉文克劳的级长,一个她今天才第一次真正注意到的人。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色苍白得象纸,“又留下了一行字。”

    伊斯特转过身,麦格教授站在那行血字下面,抬起头看着那些鲜红的字母。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出眼底深深的疲倦和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眼泪,麦格教授不会哭,但那层水光比眼泪更让人难受。

    “和上次一样”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轻到象是自言自语。

    伊斯特走过去,站在麦格教授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面墙。

    血字写在那里,鲜红的,刺目的,象是刚被写上去不久。伊斯特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每个字母都象刀子一样刻进她的眼睛里。

    “与继承者为敌者,警剔。”

    伊斯特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魔杖,指节发白。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禁林里的风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费尔奇都安静地站在阴影里,象一尊石象。弗立维教授的哭声被他自己捂住了,只能听见压抑的抽噎。斯普劳特教授把手帕攥成了一个小团,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伊斯特没有看任何人,她只是盯着那行血字。

    不管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不管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

    这个城堡里的猫和学生,不能再被石化了。

    她把魔杖插回袖子里,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出几步之后,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瓦尔德斯小姐。”

    伊斯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麦格教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谢谢你。”

    伊斯特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步一步,渐渐远去。身后,那行鲜红的血字在烛光中静静地燃烧着,象是某种无声的宣判。

    走廊尽头,费尔奇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比墙壁上的石头还要僵硬。他的目光从那行血字上移开,望向伊斯特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下头,攥紧了手里的鸡毛掸子,手指的骨节凸出来,发白。

    番外:

    那天晚上,伊斯特翻来复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白天太累——她白天一点都不累,下午还睡了两个小时。是因为她突然想吃点新奇的东西。不是莉拉做的那种好吃但普通的东西,是一种她从没吃过的、野生的、带着冒险味道的东西。

    禁林。

    伊斯特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禁林里什么都有——蘑菇、浆果、树根、虫子——不,虫子就算了。

    但蘑菇可以,她想起上个月在禁林边上见过一片亮橘色的蘑菇,颜色鲜艳得象是被人涂了颜料。那种蘑菇她没见过,大概能吃吧?或者不能吃?万一有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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