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蛇怪是不是真的出现了，但她赌不起。她的目光扫过走廊——赫敏在她前面几步远的地方，佩内洛站在走廊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面小镜子，正朝她们这边看。
小镜子。
伊斯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佩内洛在用镜子观察周围。那个孩子很聪明，知道用镜子来避免直视。
但赫敏没有镜子，赫敏站在走廊中间，两侧都是空旷的墙面，没有任何遮挡。如果蛇怪从那个拐角出来，赫敏会直面它的眼睛。
地面又震了一下。这一次更近了。
伊斯特做出了决定。
她闭上眼睛，猛地往前跨了一步，一只手揽住赫敏的肩膀，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柄护符塞进赫敏的手心。护符是金色的，猫眼石的光带在黑暗中微微闪铄，银链子缠在赫敏的手指上。
“闭上眼睛，”伊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置疑，“不要睁开。”
赫敏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伊斯特自己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但目光没有朝走廊那头看——她看着地面，看着赫敏的鞋尖，看着石板上自己的影子。她的手握着魔杖，杖尖朝下，整个人象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
她不知道蛇怪有没有出现。她不知道佩内洛怎么样了。她不知道走廊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她只知道赫敏在她怀里，护符在赫敏手里，而她没有直视蛇怪的眼睛。
几秒钟过去了。也许更长，伊斯特不确定。
然后她听见了一声闷响——象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不是蛇怪倒地的声音，那个声音更小，更近，象是——象是一个人的身体从站立变成躺倒的声音。
伊斯特的目光从地面移开，微微抬起，看向走廊的另一头。
她的身体僵硬得象石头，眼睛睁着，嘴巴微张，手里还攥着那面小镜子。镜子的表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中间延伸到边缘。
蛇怪已经不在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佩内洛石化的身体躺在地面上，褐色的鬈发散在脸侧，长袍的下摆皱成一团。
伊斯特深吸一口气，松开赫敏的肩膀。
“格兰杰小姐，你可以睁眼了。”
赫敏睁开眼睛，先是眨了眨，然后她的目光越过伊斯特的肩膀，落在了地上的佩内洛身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开始发抖。
“佩内洛——”她声音发颤，迈出一步想冲过去。
伊斯特伸手拦住了她。
“别碰她。她已经被石化了，碰她没有用。而且蛇怪可能还在附近。”
赫敏停住了，攥着护符的手在发抖。
伊斯特转过身，看了一眼佩内洛旁边的镜子。镜面上的裂纹在烛光下闪着微弱的光。她蹲下来，用魔杖轻轻拨了拨那面镜子，确认蛇怪已经离开了，才站起来。
“你带着这个护符，”伊斯特对赫敏说，“现在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不要跑，不要回头，不要往墙壁里看。走最快的路，直接去找麦格教授。告诉她——一楼走廊，拉文克劳的级长被石化了。告诉她蛇怪出现了，让她通知邓布利多。”
赫敏攥着护符，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走得不快——伊斯特说了不要跑——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伊斯特等赫敏走远了，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护符——另一枚虎猫眼石，金色的，和给赫敏的那枚一模一样——戴在脖子上。然后她握紧魔杖，朝走廊深处走去。
她要去追蛇怪。
但她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不知道蛇怪往哪个方向去了。走廊里没有任何痕迹——没有黏液，没有爪印，没有气味。那个东西象是在墙壁里移动的，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伊斯特站在走廊中央，魔杖举着，杖尖微光，目光扫过每一面墙壁、每一道裂缝、每一个可能藏身的角落。什么都找不到。只有佩内洛僵硬的身体躺在她身后，以及赫敏远去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渐渐消散。
伊斯特站了几秒，然后把魔杖收起来，转身往回走。不是因为她放弃了，是因为赫敏还没走远。她不能让那个小姑娘一个人在走廊里走。蛇怪可能还在附近，而赫敏手里只有一枚护符，没有魔杖。
她加快脚步，追上了赫敏。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走廊里，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石板地面上回响。赫敏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但她的步伐很稳，没有跑，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在伊斯特前面。伊斯特跟在后面，魔杖握在手里，目光扫过每一面墙壁，每一个拐角。
她们走到麦格教授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赫敏才停下来。她转身看着伊斯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