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一台是Singer的,机身上刻着“Singer Manufacturing Coany”,铸铁底座上雕着复杂的藤蔓花纹,手摇轮的木质把手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第二台是Pfaff的,德国本土品牌,比Singer那台稍小一些,但做工更加精细,金色花纹缠绕在黑色的机身上,象是被施了魔法的常春藤。

    第三台是——伊斯特凑近看了看——Gritzner的,也是德国品牌,机身上刻着“Gritzner-Kayser”,黑色的烤漆象一面镜子,能照出人的影子。

    (以上关于缝纴机的内容来源于豆老师)

    瓦尔德斯夫人伸手摸了摸那台Pfaff,象是在摸一个老朋友。

    “这台Pfaff是你曾祖母的。”她说,“1862年产,比你曾祖母还老。她年轻的时候从恺撒斯劳滕带回来的,用了一辈子。”

    伊斯特看着那台缝纴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要这台。”她说。

    瓦尔德斯夫人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魔杖,缝纴机飘了起来,稳稳当当地落进伊斯特怀里。伊斯特接住,差点没站稳——这玩意儿是铸铁的,沉得象个哑铃。

    “妈,”她从缝纴机后面露出半张脸,“您不问问麦格教授会不会用?”

    瓦尔德斯夫人看了她一眼。

    “她会的。”瓦尔德斯夫人说。

    伊斯特没有追问为什么瓦尔德斯夫人这么确定麦格教授会用古董缝纴机。她只是抱着那台沉甸甸的Pfaff,往壁炉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妈,您帮我包一下,包好看点。”

    瓦尔德斯夫人看着她,表情有些微妙。

    “你把我藏宝室的东西拿走了,还要我帮你包装?”

    “求您了。”

    瓦尔德斯夫人叹了口气,挥了挥魔杖。一卷墨绿色的丝绒布从储物间里飘出来,自动裹在缝纴机上,折叠、包裹、扎带,最后系上一个银色的蝴蝶结。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包出来的效果比伊斯特自己包的好一百倍。

    伊斯特抱着那个墨绿色的丝绒包裹,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妈。”

    “圣诞节回来吃饭。”瓦尔德斯夫人说。

    “好。”

    伊斯特一步跨进壁炉,翠绿色的火焰蹿起来,包裹着她的身体,带着那台沉甸甸的缝纴机,消失在了火焰里。

    十二月二十号,伊斯特又回了一趟德国,这次不是拿缝纴机,是拿鲨鱼。

    她在汉堡的一家海鲜批发市场订了一条整只的风干鲨鱼——不是那种三十厘米长的小鲨鱼干,是那种一米多长、浑身灰褐色、牙齿还保留在原位的、看起来象是从博物馆里偷出来的大鲨鱼干。

    卖家说这是格陵兰鲨,肉质不好吃,但风干之后特别耐放,挂个几年都不会坏。伊斯特问他有没有更大的,卖家说再大的就放不下了,她遗撼地付了钱。

    伊斯特幻影移形到汉堡港附近的一个仓库,从卖家手里接过那条鲨鱼干。鲨鱼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好几排锋利的牙齿,皮肤粗糙得象砂纸,尾巴硬邦邦的,整条鱼在阳光下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海水味。

    卖家帮她用麻绳捆了好几道,又在外面裹了一层油布,伊斯特扛在肩上,对,扛在肩上,走到没人的巷子里,幻影移形回了霍格莫德。

    莉拉看见她扛着一条比自己还大的鲨鱼干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石化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

    “小姐——这——这是什么?”

    “鲨鱼干,”伊斯特把鲨鱼干靠在墙上,喘了口气,“给勋爵的。”

    莉拉看着那条比伊斯特还高的鲨鱼干,又看了看伊斯特。

    “小姐,勋爵是一只猫。”

    “我知道。”

    “猫吃不了这么多。”

    “它吃不完可以放着,”伊斯特说,“鲨鱼干又不会坏。”

    莉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大概在想“您是不是对猫的食量有什么误解”,但她是家养小精灵,不能说这种话。

    (其实莉拉也没少说)

    伊斯特扛着那条巨大的鲨鱼干,穿过走廊,下楼,再穿过走廊,走到废弃教室门口。

    一路上她尽量避免遇见人——这个时间段走廊里人不多,但还是有几个学生看见了她。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看见她扛着一条比人还大的鲨鱼干走过来,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皮皮鬼飘在半空中,看见鲨鱼干之后难得地安静了一会,然后发出了一声含义不明的“哇哦”。

    伊斯特用脚踢开废弃教室的门,把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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