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万条命,被皇都那些人拿去换了一纸和约。”
“你让我回朝做什么?”
“跪在金殿上,谢先帝追封我为忠烈侯?”
韩肃沉默。
纪逍遥看着顾长风。
他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有极重的血煞。
却没有靖安王府的气运,也没有任何宗门印记。
只有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执念。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帝玺?”纪逍遥问。
顾长风转过头。
“我是为杀人而来。”
“杀谁?”
“礼部尚书宋怀远,太常寺卿周鹤年,还有当年参与落日关议和的所有人。”
“他们藏进了祖庙。”
韩肃神色一变,猛地看向长廊后方。
“宋怀远也来了?”
顾长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戴上青铜面具,目光落在纪逍遥掌心。
“帝玺既认你为主,那我只问你一件事。”
“赤焰军七万亡魂,这笔账,算不算大虞的账?”
纪逍遥道:“算。”
“皇帝犯错,杀不杀?”
“杀。”
“世家卖国,灭不灭?”
“灭。”
“若满朝文武都反对呢?”
纪逍遥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他们排好队。”
“一个一个来。”
顾长风沉默良久。
随后,他向旁边让开道路。
“祖庙西殿。”
“宋怀远在那里布了缚龙阵。”
“他带了五百死士,还有钦天监副监正。”
赵玄策脸色骤变。
“缚龙阵?”
韩肃也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早就知道帝玺会出现?”
“不只是知道。”
顾长风声音低沉。
“他们已经等了三个月。”
纪逍遥眼神微凝。
三个月前,他甚至还没有来到祖脉。
可宋怀远等人却已提前布下阵法。
这不可能是朝廷推演出来的。
大虞钦天监若有这种本事,也不至于落到今日境地。
姜扶摇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天道殿。”
纪逍遥嗯了一声。
看来那十二只眼睛,对大虞的渗透比想象中更深。
天目残核被封印三千年,仍能通过命轨影响外界。
如今它虽被放逐,但它埋下的棋子还在。
而且,很可能不止一处。
就在这时,祖庙西侧忽然传来钟声。
铛——
钟声低沉。
第一声响起,长廊中的金色纹路便暗淡了几分。
铛——
第二声落下,纪逍遥掌心的龙形印记轻轻震颤。
铛——
第三声响彻祖庙,整片空间骤然一沉。
无数黑色符文从墙壁缝隙中钻出,如同锁链般爬满地面。
三百禁军脚下同时亮起阵纹。
韩肃脸色大变。
“退!”
可阵法已经启动。
一道黑色光幕从四面升起,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蛇姥眼中闪过惊色。
“这不是缚龙阵。”
赵玄策死死盯着那些黑白交织的符文,声音隐隐发颤。
“这是……锁国阵。”
西殿方向,一名身穿绯红官袍的老人缓步走出。
他头戴乌纱,腰悬玉带。
身后跟着十二名手持青铜古镜的黑衣术士。
每一面古镜中央,都画着一只闭合的眼睛。
老人停在光幕之外,对纪逍遥遥遥一礼。
“礼部尚书宋怀远。”
“恭迎帝玺归朝。”
纪逍遥看着他。
“拿锁国阵迎我?”
宋怀远微微一笑。
“帝玺乃国之重器。”
“为防奸邪窃取,老臣不得不谨慎行事。”
“还请阁下将帝玺留下。”
“至于你,可以走。”
顾长风眼中杀意暴涨。
“宋怀远!”
宋怀远却连看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纪逍遥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纪逍遥的掌心。
“阁下不必尝试调动祖脉。”
“此阵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