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
枯瘦身躯中骤然爆发出如海般的气血。
轰!
地面寸寸开裂。
一只青黑色大手凭空凝聚,朝纪逍遥当头抓下。
“拿来!”
韩肃怒吼一声,拔刀便斩。
“保护帝使!”
三百禁军齐声怒喝。
军阵瞬间结成。
血色煞气汇聚成一头插翅猛虎,朝青黑大手扑去。
然而魏无忌已入洞天境多年。
韩肃虽是沙场宿将,麾下禁军也皆为精锐,可仓促结阵,终究难挡一尊洞天强者。
青黑大手只是一压。
猛虎虚影便发出哀鸣,四肢崩裂。
三百禁军齐齐闷哼,前排十余人更是口鼻溢血。
韩肃双手持刀,膝盖几乎被压进地面。
“魏无忌!”
“你敢在祖庙造反!”
魏无忌冷漠道:“大虞都要亡了,哪来的反?”
“将帝玺交给靖安王,重整山河,才是顺应天命!”
“天命?”
纪逍遥抬起头。
他刚刚在祖脉中放逐了一只自称监察众生命轨的天目。
此刻听见这两个字,只觉得有些刺耳。
纪逍遥向前迈出一步。
龙形印记骤然亮起。
整座祖庙为之一震。
魏无忌压下的青黑大手,忽然停在半空。
不是被纪逍遥挡住。
而是祖庙里的天地,拒绝它继续落下。
一缕又一缕金色气息从石壁中升起。
它们不是灵气。
而是三千年来无数人在祖庙前留下的愿力。
有士卒出征前求山河无恙。
有农夫大旱时求一场春雨。
有父母为远行儿女求平安归来。
也有帝王跪在祖庙中,求列祖列宗再借国运十年。
这些微小愿念早已无人记得。
可祖脉记得。
帝玺也记得。
金色气息汇入纪逍遥掌心。
下一刻,他抬手一按。
没有神通。
也没有招式。
祖庙上空却像有一片山河轰然压落。
魏无忌脸色大变。
“洞天,开!”
他身后虚空扭曲。
一座覆盖百里的苍茫雪原显化而出。
雪原中央,一尊黑色石像顶天立地,试图撑住那片山河。
可石像才抬起双臂,便轰然跪下。
咔嚓!
魏无忌双膝砸穿地面。
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他的洞天剧烈摇晃,百里雪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开裂纹。
“这不可能!”
“你不过是……”
纪逍遥手掌再落一寸。
轰!
魏无忌整个人被压趴在地。
青石飞溅。
鲜血从他身下缓缓流出。
所有人都陷入死寂。
一尊洞天境强者,竟连纪逍遥一掌都挡不住。
赵玄策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白。
他能看出来,纪逍遥自身修为并没有强到这个地步。
真正镇压魏无忌的,是祖庙,是祖脉,也是这片大虞山河。
在这里与执掌帝玺之人动手,无异于和整个大虞国运为敌。
蛇姥悄然后退。
破军侯也将已经抬起的右手重新藏回斗篷。
纪逍遥俯视着魏无忌。
“靖安王让你来的?”
魏无忌咳出一口血,咬牙不语。
“看来是了。”
纪逍遥五指一收。
魏无忌惨叫一声。
他身后那座即将崩塌的洞天,被强行扯出一缕青黑色气运。
气运中,隐约浮现出一座王府。
王府深处,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男子猛然睁眼。
两人的目光隔着遥远山河,在青黑气运中短暂交汇。
靖安王先是一惊。
随后缓缓眯起眼睛。
“纪逍遥。”
“本王等你许久了。”
纪逍遥神色平静。
“等我做什么?”
“共分天下。”
靖安王坐在阴影之中,语气从容。
“秦子期不过是一介女子,血脉不正,根基浅薄。”
“虞承胤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
“你手握帝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