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得不轻,可剩下那一成魂灯还在。暗金火光猛然一聚,化作几道灯链,从纪逍遥背后窜起,直缠第二位执法者的手腕和脖颈。
那执法者显然没料到元始还能硬撑着出手,动作当即一滞。
“殷无极,你找死!”
“叫爹干什么。”
元始咳着血笑,声音却硬。
“九成被封,不是全没了。”
灯链一绞,第二根锁链顿时偏了一寸。就是这一寸,纪逍遥连头都没回,刀锋一挑,铿然一声把白色锁链掀飞出去。
第二位执法者被拖得身形一晃,袖口都被魂灯火烧出焦痕。他猛地一震,崩开两道灯链,可剩下的灯火还死缠不放。
元始疼得脸都白了,嘴上却不肯让。
“来,继续。你们规矩司不是最会封人吗?”
连折两手,三名半帝的气息终于乱了。
领头执法者捂着胸前刀痕,死死盯住纪逍遥,声音低得发寒。
“混沌继承者,战力超出预估。”
纪逍遥提刀站在台心,眼神淡得没有波澜。
“现在写报告,晚了。”
这句话像当面抽了一记耳光,三人脸色同时一沉。领头执法者刚要再聚锁链,第三位执法者已经一步踏出,眼底全是狠色。
“你们退开,我来封台。”
左侧执法者一惊。
“你疯了?那是你全部规则锁链!”
“封不住他,我们三个今天都走不了。”
第三位执法者低喝一声,黑白条纹长袍猛地鼓起,其上所有规则纹路全部脱离衣袍,化作一道又一道白色锁链,疯狂朝四面八方炸开。
一瞬间,飞仙台上方、下方、边缘、台心,全被白链填满。
这一次不是三根。
是把他一身规则全砸了出来。
锁链彼此勾连,彼此咬合,封禁范围疯了一样收拢,连台外虚空都被拉得发出细碎爆响。元始看得头皮都发麻,手里残余灯火刚亮起,便被白光压得抖个不停。
“他这是拿自己换封禁。纪逍遥,别让它闭合!”
第三位执法者眼里已见血丝,五指猛然合拢。
“闭!”
无数锁链齐齐回拢,像一口白色巨钟从四面八方砸下,要把整座飞仙台和台上的人一块钉死。
这是第三位半帝的搏命一击。
前两次是封,是锁。
这一次,是拿命来镇。
元始咬牙要再提灯,却发现体内法则几乎都被压住,胸口一闷,骂了一句。
“操,真来不及了”
“谁说来不及。”
纪逍遥一步迈出,重瞳黑金神光骤亮。回拢的每一道锁链、每一处闭合节点、每一缕规则交叠的缝隙,在他眼里都无所遁形。
他不退,反而迎着那片封禁正面撞了进去。
第三位执法者瞳孔骤缩。
“你找死!”
“凭你,也配封我?”
混沌法则先开路,正面的锁链刚一接触便寸寸崩裂。纪逍遥人随刀进,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笔直血线。第三位执法者胸前护光才抬起半寸,凝血刀已穿透护光,穿透规则,穿透胸膛。
噗。
刀尖自后背透出,鲜血溅在飞仙台晶面上,红得刺眼。
第三位执法者低下头,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能说出来。纪逍遥手腕一震,混沌法则顺着刀锋灌入体内,他胸口那一圈血肉、骨骼、规则护层顷刻崩解,像被直接抹成虚无。
与此同时,四周回拢的锁链一条接一条断开。
啪。
啪。
啪。
封禁闭合停在最后一线,再也落不下来。
元始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吐出口气,笑骂出声。
“好,真他妈好。”
剩下两位执法者看着被一刀钉在台上的同僚,眼神终于不是怒,而是惊。领头执法者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退!”
第二位执法者还想稳一手。
“还能再试”
“试下去,死的就是你我。”
领头执法者转身就走,袖袍一卷,将断裂的规则锁链尽数收回。第二位执法者脸色难看至极,也只能震开残余魂灯,跟着暴退入台外虚空。
走之前,领头执法者回头看了纪逍遥一眼,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骨子里。
那一眼里没有废话,只有结果。
混沌继承者,战力超出预估。
这份结果,他们会原样带回规矩司。
元始扶着胸口站稳,笑得有点喘。
“规矩司的人也会跑,今天算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