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根天道规则锁链化作牢笼罩下的瞬间,飞仙台上的空间被封成了一块琥珀,所有法则在这块琥珀里都应该停止运转。
白光沉落,台面四角符纹齐齐一黯。
不是冲人来的杀招。
是先把这一方天地的规矩改了。
领头执法者五指虚扣,声音冷得像铁片刮过石面。
“飞仙台上,禁逆乱法则。”
另外两名半帝同时催链,黑白条纹长袍上的纹路一寸寸亮起,顺着袖口、袍摆爬进锁链。整座飞仙台连上空和台底都被封住,连喘息都像撞在无形墙上。
元始脸色一下就难看了。
他胸前残破白袍鼓起,一盏盏暗金魂灯自行浮现,灯影密密匝匝,还未来得及放大,白色锁链轻轻一扫,大片灯火齐齐一暗。
元始喉头一甜,脚下一晃,骂声都压不住。
“妈的,封我的命灯法则?”
他再提一口气,魂灯刚亮,锁链上的白光便压了下来,像一只手把火苗硬生生摁回去。满天灯影只剩薄薄一圈,还在发颤。
“九成。”
元始盯着那些暗下去的灯,眼神都阴了。
“老子的亿魂灯,被你们一口气封了九成。”
右侧执法者神色平静。
“既入规矩司的笼,就得按规矩活。”
元始咧嘴,血从齿缝里渗出来。
“按你娘的规矩。”
他还想强点魂灯,结果白光再压,连那一成都被逼得摇摇欲灭。直到这时,他心里才真正沉了一下。
这不是伤敌,是先废人。
你修了多少年,它就给你锁多少年。
“纪逍遥,别跟它硬顶,这玩意专封”
元始话没说完,纪逍遥已经抬刀。
凝血刀斜斜一扬,刀上灰黑法则先一步撞上牢笼。
嗤的一声,飞仙台上竟响起尖锐摩擦,像两道天地规矩在硬生生磨碎彼此。
三名执法者同时变色。
锁链的规则只有一条,禁止动用。
混沌法则却更狠,不是破,不是挡,是归于混沌,归于零。
你要定规矩。
那我就让这条规矩不存在。
白色锁链表面陡然炸开裂痕,一道、两道,转眼蔓成蛛网。左侧执法者眼角一跳,脱口而出。
“这不是寻常法则。”
领头那人盯着纪逍遥刀锋外翻涌的灰黑气息,声音第一次沉了半分。
“本源法则。层级在规则锁链之上。”
元始听得一怔,随即扯出笑。
“我就说,拿锁链来封他,你们这帮狗东西是真会做梦。”
纪逍遥没接话,只往前踏了一步。
一步,刀落。
“碎。”
轰的一声,第一根规则锁链被正面斩中。白光疯了一样往刀锋上缠,想把这一刀也封住,可刚触到刀身后那股帝命气息,整根锁链猛地一滞。
规则能拦法则。
可刀后面站着帝命。
咔嚓!
第一根锁链当场断开,白光崩散,飞仙台上空像被硬撕开一道口子。元始周身压力一松,暗下去的魂灯立刻重新亮起几盏,火光虽弱,却重新有了温度。
“真砍开了?”
他低低吸了口气,声音都带着点发愣。
纪逍遥的刀势却没停。
锁链一断,他反手就是第二刀,血色刀芒贴着台面横斩,直取领头执法者。
那人退得极快,掌心一翻,身前瞬间竖起一面纯白规则之盾。盾面上符文密密重叠,封、禁、镇、缚四层规则一起压下。
“纪逍遥,你敢”
“我敢杀你。”
四个字落下,刀锋已经撞上盾面。
砰!
第一声,是规则相冲。
第二声,是盾裂。
领头执法者脸色陡变,双手压盾,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可那刀上的混沌法则刚撕开盾面,后面的帝命便顺着裂口直灌进去。
轰!
纯白规则之盾当场炸碎,碎光溅得满台都是。领头执法者胸前护光乱颤,整个人被这一刀劈得倒退十几丈,袍口裂开,嘴角当场见血。
左侧执法者终于压不住了,厉声喝道。
“从侧面锁他!”
第二位执法者早已出手。
第二根规则锁链没再去封台,而是像白蛇一样从侧后方钻来,专挑纪逍遥收刀换力的空隙,狠得半点不拖泥带水。
元始一直盯着这边,眼底骤然发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