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连眼风都没分给他们,只看着领头那人。
“你们处决的人,我没资格问?”
“那你们来抓我,谁给的资格?”
这话顶得极狠。
左侧执法者眉心一沉,袖中的条纹微微亮了亮。
右侧那人则把手压在腰侧,像是随时会动。
元始忽然嗤笑一声,唇边还挂着血。
“配合?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可不像只想问话。”
领头执法者淡淡看了他一眼。
“殷无极,你试图脱离拘束,规矩司有权镇压。”
元始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镇压得挺像灭口。”
这句一出,场面上那层假体面彻底撕开了。
纪逍遥往前走了一步。
帝晶台面发出极轻的一震。
他没急着出手,只是刀还握在手里,整个人已经站到了元始和三名执法者之间。
这一站,意思就明了了。
元始看着他的背影,喉结滚了一下,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还真是来捞我的。”
纪逍遥头也不回。
“闭嘴。你现在这模样,风大点都能吹倒。”
“放屁。”元始脸一黑,“我还能砍人。”
“先把血咽回去再吹。”
两句一撞,飞仙台上那股绷到发响的杀机里,竟被硬生生劈出一点活气。
可下一刻,领头执法者开口,声音依旧平直。
“最后一次告知。纪逍遥,放下兵器。殷无极,束手受缚。随我们回规矩司。”
纪逍遥脚步停住,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大,却让三人都看得清楚。
“你们好像搞错了。”
他抬起凝血刀,刀尖一点点抬高,与领头执法者视线齐平。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排队认罪的。”
元始呼吸一顿,随即闷笑出声,笑得牵动伤势,嘴角又渗出血来。
“听见没?”他抹了把嘴角,“他不认。巧了,我也不认。”
左侧执法者冷冷吐出四个字。
“冥顽不灵。”
右侧执法者没再废话,袍摆上的黑白条纹先亮了起来,一缕白光沿着纹路游走,像蛇从冬眠里醒来。
元始眼神一紧,压低声音提醒。
“小心,他们袍上的条纹一旦全放开,就不是衣服了,是锁链。”
“我知道。”纪逍遥淡声道,“你顾好你自己。”
说话间,他身上的气势猛然拔高。
准帝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撞了出去。
飞仙台四角符纹同时一颤,台外虚空甚至被震得泛起一圈圈涟漪。
元始刚才是亲身挨过这三人的压制的,所以看得最清楚。
半帝和准帝之间,就隔半步。
可这半步,足够把大多数天骄压得跪下。
偏偏纪逍遥不但没退,反而把那三道沉沉压下来的法则气息正面顶住了。
元始眼皮狠狠一跳,低低骂了一句。
“怪物。”
领头执法者眼底第一次起了波澜,很淡,却真实。
左侧那人声音冷厉了些。
“准帝巅峰,难怪敢口出狂言。”
右侧那人则更干脆。
“既然不受审,就按抗拒执法论处。”
这句话一出来,元始脸上的讥笑也淡了。
他太熟规矩司的作风了。
先讲规矩,再搬条文,拿不下来就撕脸。
今天不只是冲他,还是冲纪逍遥这个混沌大帝继承者。
纪逍遥却像早就等着这句话,提刀而立,声音发冷。
“终于说人话了。”
元始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
领头执法者抬眼,面上已经多了一丝冰冷杀意。
“规矩司执法,不容阻断。违者,与逆乱同罪。”
纪逍遥手腕一翻,刀锋轻鸣,血色煞气顺着刀身往外淌。
“那就别废话。”
一句话,硬得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援军到了。
可这援军不是来讲理的,是来把局面从围猎改成对砍的。
元始站在他身后,胸口那股一直压着的闷气终于散开几分。他看着纪逍遥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飞仙台上那些冷冰冰的白光,都顺眼了点。
因为纪逍遥站在前面。
因为这人一来,场面就不再是他一个人挨打了。
因为接下来,真要死人,也未必先死他们。
三个半帝执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