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呼吸一顿。
“肉身这么硬?”
纪逍遥半步不退,语气更硬。
“你这种剑,还砍不烂我。”
白衣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第二剑不斩人,直劈凝血刀。
“那我先断你的刀!”
剑锋落下的刹那,凝血刀内骤然震出一股冷冽刀意。不是纪逍遥自己的,而是刀灵苏醒般的本能反击。
铛!
火星炸开。
刀身狂震,纪逍遥虎口裂血,却仍旧单手握稳。刀内那道熟悉气息轻轻一颤,像是隔着沉睡替他挡了一次。
姜扶摇。
她没现身,只借刀灵之力硬扛了这一剑。
白衣这回脸色终于沉了。
肩斩不破,刀断不了,混沌领域还在压着他,他只剩最后一剑。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吐出口气,手掌在剑柄上握紧,整个人的锋芒却在这一刻反而收了回去,收得只剩一线。
“最后一剑。”
“你接好了。”
纪逍遥重瞳彻底张开,眸底神纹流转。
“来。”
这一声落下,白衣和帝剑同时化成一道最纯粹的白线,第三剑孤注一掷,斩的不是血肉,不是兵器,而是人的根本。
可剑刚动,纪逍遥的重瞳已经先一步锁过去。
锁住的不是轨迹,而是剑意生出的那一点源头。
那一点被看穿,这一剑的所有变化都失了秘密。白衣牙关死咬,仍旧把剑递到底。
“斩!”
纪逍遥迎面出刀。
没有花巧,没有退让,就是正面一刀反斩过去。
轰!
刀剑相撞,混沌领域都跟着猛震一下。下一瞬,那道白线先碎,白衣的身体也从肩到胯裂成两半。帝剑同样承不住这一刀,剑身布满裂纹,整个人连同剑一起被劈开,血和碎裂剑气泼了满空。
双杀。
纪逍遥提刀立在两具尸体中间,混沌领域缓缓收回。高空裂缝还在轻颤,脚下帝晶碎海还带着余温,这场帝战却已经彻底归了他。
一个想吞,一个想磨。
最后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纪逍遥看了眼白衣裂开的尸体,又扫过那把将碎未碎的帝剑,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第二个。”
“第三个。”
还是在记数。
第三剑折断的声音很细,叮的一声,那把斩过百名帝选者的帝剑,从剑尖到剑柄碎成了七段。不是被刀斩断的,是被主人死前灌入的最后一道剑意撑炸的。
纪逍遥刚从帝级剑道系统身上抽出凝血刀,帝晶碎片中就滚出了一枚照骨司铜铃,铜铃感应到纪逍遥身上的帝命,自行激活。
叮。
铃声轻得像擦过骨缝。
纪逍遥低头,刀尖一挑,把那枚铜铃拨到眼前,重瞳里冷光一转。
“照骨司的东西。”
他认得。
这不是寻常传讯铃,是嵌进帝晶里的封识铃。谁拿到帝晶都没用,只要碰上对应帝命,它自己就会开。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铜铃表面裂开一线白纹。
一缕神识雾气溢出,在半空凝成影像。
白袍先映出来。
破的。
袖口碎了,袍角沾血,胸前斜斜裂着一道口子。元始站在影像里,背后是一片悬空玉台,台边道纹沉浮,再远处,一座古殿压在云雾深处,只露出半截轮廓。
纪逍遥眼神停了停。
他见过元始很多样子,算计人时像狐狸,装无辜时像书生,杀人时比谁都干净。
但这副狼狈样,真少见。
影像中的元始抬起眼,嗓音发哑,却没废话。
“纪逍遥,我不是来找你斗嘴的。”
“我求援。”
纪逍遥站在两具尸体中间,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元始像是知道他不会信,索性说得更直。
“我到了天道殿外围,飞仙台就在我身后。人刚现身,就被规矩司盯上了。”
他说到“规矩司”三个字时,嘴角掠过一点冷意。
“不是巡查,是执法队。”
纪逍遥眸色微沉。
元始抬手压住肩侧伤口,指缝里都是血,声音却稳。
“他们查的是混沌大帝旧案。我当年只是侍剑童子,可那份罪行记录里,偏偏也挂着我的名字。”
纪逍遥忽然笑了一声。
很冷。
“罪行记录?”
“他们倒真敢写。”
元始自然听不见这一句,只继续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