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祖喉咙一滚,像是说出这句话都觉得快意:“攒够替命次数,激活碎片!只要把这把钥匙碎片养到能用,我赵家就能进帝陵,就能复活,就能把死过的人,一点一点,全都拉回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几乎都破了。
那不是单纯的疯。
是藏了太久,终于露出来的贪。
夜无痕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忽然开口:“赵家几代人替命换命,原来不是怕死,是在养这把钥匙。”
赵家老祖猛地扭头,恨得眼眶发红:“你知道个屁!你们这些外人,只看见魂油,只看见照骨司收账,谁知道我赵家每次点灯时,灯火里烧掉的是什么!”
他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像是要把这些年憋着的东西一次吐干净。
“你们以为我们是替照骨司干活?笑话!那不过是借壳活着罢了。等碎片养成,等帝陵开门,赵家就能翻身,死掉的人也能回来,连老祖宗都能重新坐起来!谁还稀罕那点魂油,谁还稀罕给照骨司当狗!”
渡爷听得眼角直跳,忍不住啐了一口:“怪不得你吞赵元祯的时候下嘴那么快,原来是拿自己宗族后代当药引子。”
赵家老祖脸色一僵,随即扭曲起来:“闭嘴!”
“还不让人说?”渡爷嗤笑,“你都被吊在笼子里了,嘴倒还挺硬。”
“你想激我?”赵家老祖猛地扑了一下,铜笼哐当一响,命灯锁链立刻绷紧,把他整个人又按了回去。他喘着粗气,眼珠子发红,声音却开始往下沉,“纪逍遥,你别听他们胡扯。你要的是帝陵,不是我。”
纪逍遥静静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块已经裂开的肉。
“所以你以为,自己还能谈条件?”
赵家老祖脸上的神情一下僵住。
纪逍遥没给他喘息的空隙,话锋冷得像刀背压喉:“你若真有用,元始不会把你关在这里,等我来。”
赵家老祖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你说什么?”
纪逍遥这才侧过脸,看向营地外侧那道白袍身影。
白袍使者还是老样子,灯焰面具明明灭灭,像是在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总司首大人说了。”白袍使者的语气平得像水,“杀了他。钥匙是你的。”
赵家老祖猛地扭头,眼珠子都快瞪裂了:“你们要拿我做饵?!”
白袍使者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淡淡补了一句:“总司首还说,门前缺的,不是人,是一把能开门的钥匙。”
“你放屁!”赵家老祖彻底炸了,额头青筋都凸了出来,“我是赵家老祖!我是有用的!你们不能……”
“不能?”纪逍遥打断他,语气很平,“元始要你死,你就得死。”
一句话,压得赵家老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的狠、满腔的贪、满腔自以为还能翻盘的底气,全都在这一瞬间裂开了缝。
“纪逍遥,你别忘了!”他喉咙里像堵了团血,声音发颤,“你要的是帝陵,不是我!”
“我没忘。”纪逍遥看着他,“所以我才来杀你。”
赵家老祖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恨意和恐惧一起炸开,几乎要把整张脸撕裂。
他想挣扎,命灯锁链却缠得更紧。
想开口求饶,嘴唇却抖得厉害。
想再威胁两句,喉咙里却连一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来。
渡爷在旁边嗤了一声:“老东西,刚才不是挺会算计吗?怎么现在不吭声了?”
赵家老祖猛地转头,恨得眼眶发红:“闭嘴!”
“还敢横?”渡爷眉毛一竖,“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像什么。”
夜无痕没说话,只是微微皱眉。
他盯着那只铜笼,盯着那一圈圈命灯锁链,忽然低声道:“元始不是单纯想借刀。”
纪逍遥目光没移开:“我知道。”
白袍使者站在后面,像什么都没听见,声音依旧平静:“杀了他,钥匙归你。门后的一切,也归你。”
赵家老祖听到“门后”两个字,脸色再变,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推进了什么局里。
“门后?”他喃喃一声,随即猛地抬头,“你们早知道!你们早知道钥匙碎片在我身上!”
白袍使者不答。
纪逍遥也没答。
他只是抬起凝血刀,刀锋在铜笼前轻轻一停。
赵家老祖眼皮狂跳,整个人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笼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别动手!”他声音都变了,“纪逍遥,我们可以谈!我知道帝陵里面的路!我知道赵家祖上留下来的记……”
“你知道的太晚了。”纪逍遥打断他。
赵家老祖的脸瞬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