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全身上下数万道魂音同时爆开,震得地砖都在颤。胸口正中的暗金魂种已被刀尖精准刺中,裂纹迅速蔓延,密密麻麻爬满表面。
九长老看得眼皮直跳。
“中了,真让他找到了!”
七长老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虚成这样又如何,照样有命根子。”
三长老却第一时间厉喝。
“都退,它要失控了!”
夜无痕盯着那枚魂种,目光阴沉又发亮。
“魂帝赐下的种子,竟被他一刀捅裂了。”
纪逍遥抽刀后撤。刀身离开魂体的一刻,那枚暗金魂种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碎片四射。
失去核心镇压,魂无生那团介于生死之间的庞大魂体立刻暴走。不是更强,而是彻底失序。无数魂魄从它体内鼓出、撕出、挤出,像一片被强行扯烂的魂海,哭嚎、咒骂、癫笑一股脑喷了出来。
几位长老齐齐后撤。三长老护着族人退得最快,九长老抬袖挡脸,脚下连退数步,七长老嘴里还在骂,人已经窜到了旁边石柱后。
夜无痕撑着站起,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却钉在那团炸裂的魂潮边缘,像还惦记着扑上去咬一口。下一瞬,他脸色猛地变了。
“不对。”
纪逍遥也低头看向地面。
魂神殿前那一道道惨白纹路,此刻亮得几乎刺眼。它们沿着砖缝飞快蔓延,像整座大殿地下睁开了一张巨口。炸开的魂魄没有四散,没有湮灭,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下坠去。
魂种碎裂的瞬间,魂无生庞大的魂体炸开,炸开的魂魄没有消散,反而被地上的魂神殿“吞”了进去。那些魂魄沿着地砖的缝隙,流向了魂神殿正下方。
魂神殿地下的空间大到能装下一座小镇,但这里只放了一口棺材。
地面还在往下塌。
纪逍遥那一刀把殿前地砖整块劈穿,裂口里灰黑魂流翻卷着往下坠,像一条被拽断的长河。刚才被魂神殿吞进去的魂魄,全在里面。
“跟上。”
他话音落下,人已经顺着裂缝直坠下去。
夜无痕抹掉嘴角血,骂了半句,还是咬牙追上。
“都到眼前了,还想往哪跑。”
上方,七长老探头一看,后槽牙都绷紧了。
“这下面挖的什么鬼东西?”
三长老没有接话,先把后方纪家族人拦了一下,沉声道:“别乱挤,分开下。”
渡爷袖袍一震,身形一沉,落下前只丢了四个字。
“东西在底下。”
众人接连下坠,风声贴着耳边刮过。等脚下一稳,所有人都安静了半瞬。
这里根本不是地窖,也不是殿基下面藏个库房。
头顶高得看不清,四壁是死黑色的石,中央只悬着一口棺材。离地三丈,通体漆黑,像把周围那点微光都吸了进去。那些魂魄正一缕缕往棺中钻,连停都不停。
九长老嘴唇动了两下,声音发干。
“它在吃魂?”
七长老原本想骂,视线却先定在棺盖上,人顿时卡住了。
“那印记……”
棺盖正中,刻着一枚铜铃。
古旧,冷硬,纹路一点不花。
姜扶摇在刀中低声开口:“照骨司。”
渡爷的眼神一下沉了。他追查照骨司多年,对这枚铜铃太熟。那不是寻常执事能留下的印,那是最上层的旧徽。
“万魂殿的心脏位置,埋着照骨司的棺材。”他慢慢吐出一口气,“这不是串线,是一条线本来就通着。”
纪逍遥已经朝前走去,混沌领域无声铺开。四周飘过去的魂魄顿时显了形,像被细线牵着,齐齐朝棺中汇去。
夜无痕盯着那口黑棺,眉心忽然一抽,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
“等会儿。”
他往前抢了半步,眼睛死死盯住棺身。
“分魂棺?”
七长老回头就喝:“你认得?”
“认得。”夜无痕嗓子有点哑,“魂帝系统里记过。黑魂玉铸棺,棺盖压旧徽,用来封分魂。就是这个。”
九长老听得后背发凉:“什么叫封分魂,你说清楚。”
夜无痕抬手指了指棺材,指尖都在绷。
“照骨司的元始,有一门独术。他能把自己的一缕魂魄封进分魂棺。棺在,人就能隔着一方势力发号施令。不是传讯,不是留念头,是直接拿那缕魂当另一个自己使。”
地下黑石没有风,可这几句话落下去,众人却觉得后颈发冷。
三长老最先听明白,脸色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万魂殿背后那个人……”
“不是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