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青年已经盯住了纪逍遥。

    他咧开嘴，舌尖慢吞吞舔过牙缝。牙齿上还挂着一丝没咽下去的血肉，眼神却亮得吓人，像饿狠了的东西终于闻见了活食。

    “你杀了三个？”

    他把那颗人头掂了掂，像在掂一块还算新鲜的肉。

    “那你身上的‘营养’，一定很足。”

    啪一声。

    人头落地，滚到周元身边才停下。那张灰白的脸，正对着广场中央。

    禁军统领盯着青年脚下那串湿漉漉的血脚印，声音压得发哑。

    “他不是从城门直来的。”

    旁边年轻禁军嘴唇直抖。

    “统领，你的意思是……”

    白须长老接过了话，眉头紧得像打了结。

    “来的路上，他一路在杀。杀一个，气息涨一截。”

    说完这句，他自己先沉了脸。

    因为那青年的修为，已经冲到了真仙巅峰。

    广场四周一下乱了。

    “刚才还没这么强！”

    “这是什么邪门手段？”

    “又是系统宿主！”

    青年像没听见。他只是盯着纪逍遥，鼻翼轻轻翕动，像野兽在分辨血味。那股贪婪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他看纪逍遥，不像在看对手，倒像在看一锅炖得正好的肉汤。

    “别怕。”

    他低低笑了一声，嘴角血丝被扯得更开。

    “你这身血，我会一口一口喝干净。”

    话音刚落，他猛地张开双臂。

    轰！

    粘稠血雾从他体内炸开，根本不是寻常雾气，更像一大团活着的血，翻滚着扑向四面八方。朱雀广场中央瞬间被吞没，连脚下石缝都渗出红意。

    “退！”

    有人刚喊出声，下一瞬就成了惨叫。

    “啊！”

    “我的血在往外跑！”

    “救我，救我！”

    广场边缘那些观战修士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人捂着胸口弯下腰，有人死死掐住手腕，掌心还是渗出了血珠。那股拉扯不是落在皮肉上，是直接抓住了体内气血，硬生生往血雾中心拽。

    禁军阵列也撑不住了。

    一名老禁军咬着牙骂出声。

    “这邪物专挑血下手！”

    年轻禁军连刀都快拿不稳，声音发飘。

    “统领，我心口像被人攥住了……”

    统领抬手稳住阵势，额头青筋却跳得厉害。

    “站住，别乱冲！越乱死得越快！”

    丹塔那边更狼狈，一名弟子刚想后撤，嘴角先涌出一口血，踉跄半步，差点栽倒。旁边师兄一把扶住他，自己手背的血管却也鼓了起来。

    白须长老看着那片翻滚血雾，沉声吐出四个字。

    “血祭领域。”

    那青年站在雾中央，像泡在一锅刚煮开的血里，整个人都透着癫狂的快意。

    “来啊！”

    “你们的血，你们用不明白。我替你们用！”

    他说着说着，竟抬手在唇边抹了一把，把掌心血迹又舔了回去。那动作看得不少人头皮发麻。

    纪逍遥这时才动。

    他站在血雾边缘，像是根本没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痛哼，只抬眼看了那青年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年轻禁军看得心口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