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府五大供奉之一!你杀了我,王爷不会放过你!整个镇北王府都会追杀你!你在这天底下将再无容身之地!"
纪逍遥脚步未停。
冯九枯又退了一步,踩到一具尸傀的残臂上,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死死撑住身体,目光疯狂地转动,像是在寻找任何一个能让自己活命的理由。
"我知道王府的秘密!"
他急切地喊道,"我知道祭坛的布局!知道血祭的真正目的!知道王爷到底在找什么!甚至知道……知道''天命使''的身份!"
纪逍遥停下了。
不是因为他被说动了。
而是因为最后一句话里的信息,确实有价值。
他看着冯九枯,声音平淡:"说。"
冯九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道:"天命使……天命使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一个由王府祭坛供奉的位置!谁坐上去,谁就是天命使!而王爷这些年布局血祭,就是为了让那个位置……"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不是不想说。
而是他的喉咙里忽然涌上来一股灼热。
剧烈的灼烧感从丹田处爆发,沿着经脉迅速蔓延到全身。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胸口的衣襟下透出一道幽暗的红光。
那红光像一个被激活的印记,形状诡异,纹路扭曲,像一只紧闭着的眼睛。
"不……"冯九枯面色惨变,"不不不——"
他伸手去捂胸口,可那道红光穿透衣料、穿透手掌,根本无法遮挡。
噬魂印。
这是镇北王府施加在所有核心人员身上的禁制。一旦有人试图泄露王府最高层级的机密,噬魂印便会自行激活,焚烧泄密者的神魂。
冯九枯当然知道自己身上有这东西。
可他以为,凭自己化龙境巅峰的修为,至少能撑住足够长的时间把话说完。
他错了。
这枚噬魂印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那道红光在他胸口越来越亮,灼烧感已经不仅仅是疼痛,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感觉。他的眼球开始充血,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天命使……他的真实目的……是……"
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
可声音到最后,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变成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呜咽。
纪逍遥眉头微皱。
他上前一步,右手按住冯九枯的天灵盖,灵力灌入,试图压制那枚噬魂印的发作。
太初灵力涌入的瞬间,红光确实微微黯淡了一刻。
可仅仅是一刻。
下一瞬,那枚噬魂印像是感应到了外力干预,猛然暴涨,红光从幽暗变成了刺目的血红。冯九枯的身躯剧烈弓起,嘴巴大张,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神在快速涣散。
最后一点清明中,他看着纪逍遥,嘴唇动了动。
纪逍遥看清了他的口型。
两个字。
"地宫。"
然后,冯九枯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神采。
整个人软倒在地,胸口那道红光缓缓熄灭,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死了。
魂魄被噬魂印焚烧殆尽,连一丝残魂都没留下。
纪逍遥收回手,沉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冯九枯死前说出的信息不多,却每一条都极为关键。
天命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位置。
王府布局血祭的目的,与这个位置有关。
还有最后那两个字——地宫。
这些碎片暂时无法拼出全貌,但已经足够让纪逍遥修正自己对镇北王府的判断。
这不仅仅是一个藩王的野心。
这背后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他转身看向小七。
小七站在数丈之外,脸色苍白,但双眼紧紧盯着他,像是在确认他还好好的。
纪逍遥朝她走过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
太初瞳术的"断链"能力,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神魂之力。刚才那一眼,看似轻描淡写,实际上对他的神魂造成了不小的负担。再加上战斗中受的伤、死气入体后被强行逼出的消耗,他的身体此刻已经接近极限。
但他面上不显。
走到小七面前时,步伐依旧稳当。
"走吧。"
小七看着他后背那道还在渗血的爪痕,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的伤——"
"路上再处理。"纪逍遥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这里不能多待。冯九枯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