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以他如今的修为,连续战斗数日都未必会累。
而是一种来自心底的倦意。
从纪家覆灭到如今,他一路走来,杀过的人已经记不清了。
每一次出手都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可那些血和命堆起来的路,终究是沉重的。
他并非嗜杀之人。
只是这条路上,不杀人,就会被人杀。
纪逍遥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片刻后,他睁开眼。
眸中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冷冽。
疲惫归疲惫,路还是要走。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玄老供述时提到的那些信息,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内卫营统领韩震。
帝都暗桩负责人陆嵩。
五大供奉——周无厌、冯九枯、白鹤道人、黑魇、白魇。
以及藏在更深处的"天命使"和"司命"。
镇北王府的明面力量他暂且不去碰,那是一座有着数百年底蕴的王侯之府,强者如云,不是现在的他能正面撼动的。
但暗线不同。
暗线之所以叫暗线,就是因为它们见不得光。
只要手段够快、够狠、够隐蔽,完全可以在不惊动王府本部的情况下,将这些暗桩一个一个拔掉。
等王府反应过来时,爪牙已断,耳目已失。
届时,再谈正面交锋也不迟。
纪逍遥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条清晰的路线。
第一步,去帝都,先从最外围的暗桩开始。
顺安药铺、聚财赌坊、万福棺材行。
这三处是镇北王府在帝都最重要的据点,负责盯梢、绑人、转运、灭口。拔掉它们,等于斩断王府在帝都地下的眼睛和手脚。
第二步,找到冯九枯。
这个躲在乱葬岗炼傀儡的老东西,是血祭中引魂阵的布阵者。只要他还活着,王府随时可以在别处重建祭坛。必须杀。
第三步,白鹤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