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来晚一步!!
    此人看似是个云游四方、替人卜卦看风水的散修,实则是镇北王府在帝都与外界接头的重要中转者之一。玄老供出的消息里提到,此人最擅遮掩行迹,也最懂如何借各方势力之手替王府办脏事。若说顺安药铺、聚财赌坊、万福棺材行是伸在明暗夹缝里的手脚,那白鹤道人便更像是一张飘忽不定的网。

    不先撕开这张网,后面许多线索都会断。

    第四步,则是内卫营统领韩震与帝都暗桩负责人陆嵩。

    这两人一个掌兵,一个掌线,是镇北王府在帝都真正意义上的骨架。前者负责威慑与明面调动,后者负责情报、转运、联络和销痕。真要动到这一步,就说明他前面的清剿已经见了血,王府迟早会察觉。

    到那时,便不是暗中拔桩,而是与镇北王府真正开始短兵相接。

    纪逍遥坐在石墩上,指尖轻轻敲着膝头,一下一下,节奏很稳。

    夜色渐深,竹影摇曳,月色从斜上方落下来,在地上投出细碎斑驳的光。

    这座小院极静。

    静得仿佛与外面的血腥、追杀、阴谋都隔着一层薄薄的梦。

    可纪逍遥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小七已经救回来了,血祭祭坛也被毁了,镇北王府那边迟早会收到消息。以对方这些年的行事风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尤其是若他们发现,小七未死、祭坛被毁、玄老等人彻底失联,只怕很快就会调动更强的力量来查。

    所以他留在青竹小院的时间,不会太长。

    最多一夜,或者再多一日。

    等小七情况彻底稳定下来,他便要动身。

    想到这里,纪逍遥的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他做事向来如此。

    先想清楚,再动手。

    既然已经确定敌人是谁,那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一步步把这些名字从世上抹掉。

    风从院墙外吹来,带着初秋夜里的凉意。

    纪逍遥抬眼看向屋内。

    窗纸后透出一豆灯火,是他刚才点上的,光并不亮,却足够让那间不大的屋子不至于显得太冷。

    小七还在里面睡着。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偏院里那盏总也不够亮的油灯。

    那时候小七总喜欢等他回来。哪怕夜深了,也会搬着小板凳守在门边,困得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还硬撑着不肯先睡。每次见他推门进院,她都会立刻精神起来,跑过来接他,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逍遥哥,你今天回来晚了。”

    “厨房嬷嬷今天偷偷给了我半块糖糕,我没舍得吃,给你留着呢。”

    “我今天又学会打结了,下次给你编个更好看的。”

    那时候他总嫌她吵。

    可现在想来,那点吵闹,竟是他后来很多年都再没听到过的温暖。

    纪逍遥眸光微微一沉,很快又恢复平静。

    过去的事,想再多也没用。

    但有些债,终究得有人还。

    他重新梳理起玄老供出的那些细节。

    冯九枯,常年出没帝都西郊乱葬岗附近,炼尸养傀,以活人精血祭炼阴物。行踪不定,但每逢月末,都会有人去万福棺材行取一批封灵钉和镇尸砂。

    白鹤道人,表面上在南城替富户相宅看坟,暗地里却常往顺安药铺后院出入,与陆嵩联系最多。此人谨慎异常,身上保命之物极多,若不能一击拿下,极可能立刻遁走。

    周无厌,五大供奉中最难缠的一个,表面身份是帝都禁军旧将,如今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此人一手枪法极重,曾在北地边关杀敌无数,后来不知为何投了镇北王府。

    黑魇与白魇则更像两把见不得光的刀。

    二人从不单独出现,擅长潜藏、暗杀、迷毒与心神幻术,是专门替王府处理“不能摆到明面上”的事的人。若帝都近些年那些离奇失踪案背后真有一只手,十有八九就是他们。

    至于“天命使”和“司命”……

    想到这里,纪逍遥的目光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这两个名字,是所有线索里最模糊、也最危险的部分。

    玄老知道的不多,只知道王府高层对“天命使”极其敬畏,每次谈及此人时,都像在提一个不应被凡俗轻易议论的存在。而“司命”则更像一个代号,一个站在更高处、俯视布局的人。

    血祭祭坛、命数锁链、纪家覆灭、小七身上的异样……

    若把这些碎片串起来,纪逍遥几乎可以肯定,镇北王府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重要棋子,却未必是执棋之人。

    真正的手,恐怕还在更深处。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顺着这些线,一层层往上撕。

    夜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呢喃。

    纪逍遥眉头一动,起身走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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