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一击只发挥出她两成的实力,但她还是出手了。
萧焱收刀,目光落在冥月身上,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
“果然是你,冥月教的圣女殿下。”他说,“你这一出手,可就彻底暴露了。”
冥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击让她体内的冥火灵力与尸气发生了剧烈冲突,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
萧焱将火焰长刀扛在肩上,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一个冥月教的圣女,一个开脉境却能接下我六刀的怪胎。你们两个凑在一起,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的目光在纪逍遥身上转了一圈,忽然问道:“你的重瞳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修炼出来的?”
纪逍遥瞳孔微缩。
萧焱看穿了他的重瞳?
不对,他刚才一直没有动用重瞳的力量,萧焱应该看不到才对。除非——
“别装了。”萧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金银重瞳,整个修行界都找不出第二个。我虽然看不清你的具体修为,但那双眼眸的特征太明显了。”
他收起火焰长刀,脸上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纪逍遥,对吧?从太初古矿活着出来的那个人。”他说,“我这次来沉渊城,除了找你身边那位圣女殿下,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找你。”
纪逍遥心中一凛。
“沈青衣说你在找一座墓。”他开口,“那墓跟我有关?”
萧焱笑了:“聪明。我在找的那座墓,确实跟你有关——那是太初的墓。”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句话从萧焱口中说出来,纪逍遥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太初古矿的存在?”他问。
“赤炎宫自有赤炎宫的情报渠道。”萧焱没有正面回答,“我只问你一件事——太初古矿的入口,真的塌了吗?”
纪逍遥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塌了。我出来之后,整个入口都塌了,被埋在万丈山腹之中。”
萧焱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那可就麻烦了。”他喃喃自语,“如果古矿的入口塌了,师父说的那条路就走不通了……”
他抬起头,看向纪逍遥:“还有一个问题——你在古矿里,有没有见到一具石棺?石棺上刻着星图的那种。”
纪逍遥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具石棺的画面。石棺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星辰图案,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冷光。那是
纪逍遥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具石棺。
他怎么可能忘记?
太初古矿的最深处,那座空旷的石室中央,静静停放着的石棺。棺盖上刻满星辰,每一颗星辰都在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缓缓移动。他当时只是多看了一眼,就差点被吸入那片星图之中——如果不是斩邪剑忽然震颤将他惊醒,他恐怕已经成了那具石棺的一部分。
但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萧焱的眼睛,试图从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读出些什么。
“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焱耸了耸肩:“想知道那具石棺还在不在。如果在,我或许得想办法进去一趟;如果不在,那我就得另找线索了。”
“不在。”纪逍遥的回答简短而肯定,“我离开的时候,那间石室整个塌了。石棺被埋在万丈山腹之下,就算你能找到古矿的入口,挖开那些碎石也需要几百年的时间。”
萧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在撒谎。”
纪逍遥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信不信由你。”
“我当然不信。”萧焱将火焰长刀扛回肩上,姿态随意,但那双眼睛却愈发锐利,“如果你真的对那具石棺没有兴趣,为什么在听到我问起它的时候,你的心跳会加快?为什么你的瞳孔会收缩?为什么你的右手会下意识地握紧——哪怕你手里已经没有剑?”
纪逍遥没有回答。
萧焱的观察力太过敏锐,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暴露了太多。
“让我猜猜。”萧焱自顾自地说下去,“那具石棺确实还在,但你没有告诉我的原因,不是因为它被埋了,而是因为——你从石棺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纪逍遥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焱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来我猜对了。让我再猜猜,你拿走的是什么……是一块玉简?一把钥匙?还是一幅地图?”
“够了。”冥月的声音冷冷地响起,“萧焱,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焱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我想干什么?我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交易?”